【范必萱】我所知道的刘怀岗

作者:范必萱阅读数:2323发表时间:2015-08-16
范必萱

作者简介:范必萱,女,贵州贵阳人。毕业于华南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曾任科研单位技术员、杂志社编辑、行政机关公务员。退休前就职于安徽省审计厅(正处级),高级审计师,注册会计师。一九九八年提前退休,担任蒋庆先生的学术助理。出版有《月窟居笔记》。

  

 

 

《月窟居笔记》之三十六:我所知道的刘怀岗

作者:范必萱

来源:作者授权 儒家网 发布

           原载于《月窟居笔记》(范必萱 著)

时间:孔子二五六六年岁次乙未年七月初三日甲子

           耶稣2015年8月16日

 

 

 

刘怀岗,网名心兰,取“我心若兰,清馨淡雅”之意。我们都习惯叫他心兰。人似其名,心兰喜静,平时寡言少语,但求学做事都十分勤勉,行为也刚健果决。心兰是山西沁县人,自幼农村长大。本来在大学时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毕业后也一直从事市场营销工作,但后来因读到四书五经,深感先圣义理之博大,遂立志学儒。于2005年初辞去工作,走上求学之路。

 

2005年4月份,心兰经多方打听,在同道的推荐下,首次拜访了蒋先生。在深圳的家中,蒋先生热情地接待了心兰。心兰向蒋先生表达了自己志于华夏复兴的志向,蒋先生深有感触地说:这一百年来,儒学遭到了致命性的破坏,这种事虽然在历史上也曾经发生过,但那时至少还保留着儒学赖以生根发芽的土壤,而这次破坏是生态性破坏,连土壤都不适合儒家的生存了。我们这一代人,在儒学方面是靠自己起来的,没有师承,这很不容易。这需要面临各种社会问题,包括面临朋友亲人的不解。儒家不像佛家与道家,佛家与道家在面临社会问题时,可以采取出世的方式,而儒家不同,儒家必须在劳尘烦恼中做道场。所以,儒者的一生是艰难的,寂寞的,这就需要同道的相互鼓励。在网上交流也算一种相互鼓励,但最好的方式是面对面的交流与鼓励。

 

“儒家必须在劳尘烦恼中做道场。所以,儒者的一生是艰难的,寂寞的。”心兰对蒋先生的这句话铭记在心。

 

蒋先生还对心兰说:“要承担起复兴儒学的重任,必须有三方面的担当,即仁心担当、义理担当、气魄担当,少了哪一方面都不行。仁心担当就是儒家讲的仁,儒家的伟大抱负就是天下归仁,即圣人入世以情不以理;义理担当就是儒家讲的智,由于一百年来儒家受到西学的冲击,在义理方面出现了曲解与歧出,现在需要用智慧去深入了解儒家义理的真义;气魄担当就是儒家讲的勇,现在的年轻人要立下大志,勇于为儒家的复兴而奋斗。”蒋先生说现在儒家的复兴需要全面的复兴,主要包括四个方面:个人生命、社会、政治与经济,其中最难的是社会方面的复兴,也就是重建礼乐。而推动儿童读经是儒家在社会中复兴的第一步……

 

那次对蒋先生的拜访,深深鼓舞了心兰,坚定了心兰潜心学习儒家经典的决心。后来心兰在珠海平和书院期间,又多次拜访了蒋先生。

 

辞职后的心兰专心于儒家经典的学习,先从《论语》学起。他学习《论语》,做了一万余字的读书笔记,最后总结为两句话:“行当常思夫子叹,退且自寻孔颜乐。”一忧一乐,正是儒者的情怀。而对于《论语》的学习,他认为“《论语》诲人,必比善而从,反求诸己,敬以行之,此乃成德平易之法。然成德在个人,行道在人群,为学当志在人群社会,勿限于一己之陋隅。孔子汲汲以行,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是以不知孔子平生所为者,不足以读《论语》。”在上阳明精舍之前,心兰以同样的方法学习了《尚书》等经典。

 

为了随同蒋先生到阳明精舍学习,心兰在深圳租房住了几个月。2006年5月中旬,心兰随蒋先生从深圳来到阳明精舍。此后,心兰长住于阳明精舍,一边读书,一边协助蒋先生处理一些学术上的事务。

 

那几年,阳明精舍有学术活动,都是心兰进行录音并整理成文。同时,心兰还陪同蒋先生外出从事一些重要的学术活动,如一同赴京参加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的讲演,一同参加珠海平和书院主办的“蒋庆儒学思想研讨会”。其余大部分时间,心兰都用来读书。在阳明精舍期间,心兰专心于学习阳明学与《周易》。蒋先生研究儒学的核心思想之一是王道政治三重合法性,以三才之道为基础。受此影响,心兰也从三才之道的角度去学习易经,深有所得。

 

2008年仲夏,心兰因家庭生计所困,不得不离开学习、生活近两年的阳明精舍。在离开精舍之前,心兰向蒋先生请教了关于王道政治的一系列问题,并整理成《王道政治内涵》。心兰在序言中写道:“儒学为入世之学,然世人不明入世之义,或明而讳言之。圣贤之言道也,必曰整纲纪,又曰‘非家至而日见之’,然则圣人之道可无足而至哉?世人但慕垂衣裳,而不求天下治之道,以为别有经世大法在六虚,其误于二氏甚矣!及西风急至,则视圣王之道如敝屣,岂无由哉!虽然,圣王之道如日在天,乌云讵可蔽哉!及先生出,原始反终,而本公羊,循董何之学,圣王孔子之道于是乎大明。至是人皆知政治儒学,可谓拔云见日,其命维新!其功岂空言心性者可及哉!”蒋先生的《王道图说》,即是在此次心兰问道中说出的,由此方为世人知晓。

 

尽管失去了静心读书的环境,但是心兰依旧心系圣学,勤学不缀,又相继学习了《春秋公羊传》等经典,并帮蒋先生校对修订《公羊学引论》。修订版《公羊学引论》出版后,心兰写了一篇《<公羊学引论>是当代儒学开山巨著》的文章,发表于“儒家网”。他在引用蒋先生关于“历史文化焦虑”的论述后,结语这样写道:“读《公羊学引论》,更能实际感受这种历史文化之焦虑。这是一种大焦虑、深焦虑。而蒋先生的一切思想,都由此焦虑所发。甚至今日儒学界的各种思想,都或多或少受到了这一焦虑的影响。如此说来,凡具有历史文化焦虑者,不能不读《公羊学引论》。所以,把《公羊学引论》作为现时代儒学入门读物是非常正确的,把《公羊学引论》作为当代儒学的开山巨著,一点也不为过。”这段评论,正好和心兰当初读《论语》的心得相契。“行当常思夫子叹,退且自寻孔颜乐。”无论是先师孔子,还是当今的蒋先生,都充满着对历史文化的大焦虑、深焦虑。而化解这种焦虑的,又正是孔颜之乐。

 

如今,为谋生计,心兰在世间劳碌奔波,但他始终记得蒋先生的那句教诲:“儒家必须在劳尘烦恼中做道场。”

 

心兰身在劳尘,心中却依旧有着一份坚持与守望。

 

2015年5月写于合肥静心斋

 

责任编辑:葛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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