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和•莲子计划”:帮助更多人在传统文化中“安身立命”

阅读数:595发表时间:2018-11-05


原标题:为了帮助更多人在传统文化中“安身立命”,他们提供这些资助

来源:“社会创新家”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六九年岁次戊戌九月廿五日戊戌

         耶稣2018年11月2日

 

2018年夏天,河北易县西陵镇的很多孩子过的与以往不太一样。

 

在西陵镇,很多村民每天要做一件事:一大早骑一两个小时的自行车载着自家孩子赶到镇上的“听松书院”。这个书院是全镇唯一一个公共文化空间,设有图书馆、学习室,孩子们可以在这儿看书、画画和写毛笔字。

 

“听松书院”的创办者梅静刚获得“敦和•莲子计划”书院及传统文化教育传播项目扶持基金(以下简称“莲子计划”)的8万元资助。“莲子计划”由敦和基金会与书院中国基金会共同发起,以包含书院在内的传统文化教育、传播推广机构中的优秀项目为资助对象,以指标评估、实地调研和专家评审相结合建立筛选机制,对最终入选项目提供2万元、5万元、8万元不等。

 

今年是“莲子计划”启动的第一年,除了梅静的“听松书院”,还有杜娟的“大观家庭”、李启鹏的“北辰国学一日玩习”等十个项目获得总计50万元的公益资助。除了提供资金支持,敦和基金会还将联合书院中国基金会对入选项目辅以品牌传播、专家智力对接、运营管理能力等一系列帮扶。

 

“使劲儿继续往前走”

 

看着孩子们读书时的一脸专注,梅静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梅静生长的这片土地,山好水好人也好,唯一缺憾是这里的文化生活极度匮乏。

 

梅静是个读书的好苗子,高中毕业考上了清华大学,大学毕业时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她留在北京,供职于一家国内顶级建筑设计单位。虽然工作很不错,可幼时对知识的渴求一直印在梅静心里,她梦想着回家乡办一个乡村公共教育空间。

 

2015年6月,梅静辞职离开北京,回到位于清西陵核心景区的河北易县五道河村,开始筹备“听松书院”。次年5月,梅静以众筹方式发起的听松书院正式建成并对外开放。书院内设面向社区开放的公益图书馆,定期举办各类公益文化课程。

 

  

 

听松书院的老师带领社区小朋友读诗词和国学经典

 

目前,听松书院主要靠额外开辟的几间民宿来维持开销。这个免费对外开放的公益图书馆无论是在藏书数目,还是阅读空间等硬件设施上,还存在很大提升空间。但是梅静不满足于每天教孩子们画画写字,在她眼里,现在乡村的问题不只是表面上的少个图书馆而已,而是村里孩子通过网络看到外面的世界后,他们不再亲近乡土,传统的伦理情谊越来越沦为一种形式,根植于乡土的传统正慢慢消逝。

 

一部《论语》是梅静的启蒙读物,她相信教育和阅读的力量,想为孩子们提供经典阅读、自然美育、通识课堂等原创性的系统教育,还想邀请专家学者做公益性的文化大讲堂。

 

2017年10月,听松书院旗下的“听松公益小课堂”开启。每个周末,小课堂面向周边农村社区,开设以经典国学诵读和传统书法练习为主的课程。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来自北京高校的老师和学者来课堂现场答疑和指导。

 

梅静虽有复兴故土文化的热情,但一人之力根本无法负担这些课程、活动的开支,此外,资金匮乏还导致团队专业人才不足。在这期间,“听松公益小课堂”不得不中断2个月,直到2018年8月才重新启动。

 

拿到“莲子计划”这笔资助后,梅静对听松书院的使命更加明确,她可以更加投入,以弥补乡村社区在公共文化教育领域的空缺。“我一直觉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之后只有一个方向,就是使劲地继续往前走,往前做。”梅静说。

 

“无用之用乃大用”

 

与梅静一道获得资助的还有北辰青年计划发起人李启鹏。他发起的“北辰国学一日玩习”项目获得“莲子计划”5万元资助,“我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希望之后可以从‘莲子计划’获得更多资源和平台。”

 

  

 

北辰玩习

 

2014年,李启鹏联合一帮国学同好发起“北辰青年计划”,组建大学生冬夏令营,开展国学玩习体验。李启鹏想要改变国学在年轻人心目中严肃沉重的刻板印象,想让大家在趣味玩习中了解国学、热爱国学。所以这里的国学课程不是枯燥的经典学习,而是重在“玩习”,学员可以一起晨读、抄经,还可以玩蹴鞠、投壶等传统游戏。

 

此前,人员、资金匮乏和平台受限等问题一直困扰着李启鹏。经老师介绍,李启鹏带着“北辰国学一日玩习”参选“莲子计划”。得到“莲子计划”的认可和支持后,李启鹏对自己做的事情更有信心。“‘自造福田,自得福缘。’我知道我每天都没有偷懒。一切在往一个更好的方向走,包括历史之忧等,未来都会在一定层面上得到很大改善。”他说。

 

杜娟也对当下充满乐观。“一个努力活着的人”,这是“大观家庭”创始人杜娟对当下自己生命状态的概括。杜娟出身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北大历史系毕业后,与同龄人着急找个好工作赚大钱的想法不同,她去了一家做传统文化的杂志社,之后又跳槽到一家全球顶级职场社交平台。

 

  

 

杜鹃路演

 

工作期间,杜娟越来越发现人们似乎只关心月薪,价值标准单一到只用是否成功来决定。这让杜娟感觉困惑。

 

“我发现要改变成年人太难了,我们对成功的定义是一元的,要想做出改变,只能从孩子抓起。”杜娟辞了职,开始做孩童教育。她选取中国传统文化里的优秀童话故事,制作出家庭亲子广播剧,用“听声音”的方式来“教养”孩子。

 

“两岁到八岁,是孩子性格养成和认知这个世界最关键的时候,是启蒙的关键期。之所以起名叫‘大观’,源于我的成长经历,我跟着父亲见过大的世界,听过好的东西,这些都会影响人格的塑造。”按照杜娟的说法,她之所以能在这个焦虑的时代不焦虑,其中“法门”正是小时候有过“大观”,领略过世界的浩渺与丰富。

 

今年8月,“大观家庭”的“「汉声中国童话•广播剧」内容升级项目”获得“莲子计划”8万元资助。眼下,“大观家庭”的第一个IP产品《汉声中国童话》小程序的广播剧项目已经上线,未来可能通过小程序、VR、人工智能、智能硬件等技术和工具让“中国童话”进入现代家庭。“我们抓住传统文化中最好的部分,把它演绎成当下生活中最需要的内容。”杜娟说。

 

杜娟喜欢与传统文化相关的东西,在她看来,经过时间检验流传至今的东西一定有存在的价值。读大学时,杜娟曾经问过老师“学历史有什么用?”,她还记得老师说了一句话——“无用之用乃大用”。当杜娟回想自己在大学时学了些什么时,她发现正是“无用之用乃大用”这样的观念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

 

和杜娟一样,李启鹏也深谙“无用之用”。原本学经贸出身,研习国学后,李启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像脱胎换骨一样”。“国学并非无用,修到一定境界,你会体会到它的‘有用’,浸润在衣食住行、为人处世这些日常生活中。”现在李启鹏每每心浮气躁时,他总会手抄一本国学经典,抄一个小时心就会完全静下来。

 

在李启鹏看来,国学给他带来了“形而上、形而下的实质性帮助”,已经融入他的生活、生命。“人要为稻粱谋,但是人要不局限于为稻粱谋,这就看你自己的福德、因缘、勤奋。”1990年出生的李启鹏而今自觉过得“很心安”。

 

“改善传统文化资助业态”

 

对敦和基金会而言,做“莲子计划”是其在国学传承领域的一个新的资助尝试,也是对基金会使命的一个回应。

 

敦和基金会的使命是“弘扬中华文化促进人类和谐”,而书院中国基金会的使命是“复活生活中的传统文化复兴传统文化的影响力”,“莲子计划”与两家机构的使命高度匹配。

 

在敦和基金会副秘书长孙春苗看来,敦和基金会“弘扬中华文化”的使命具有当代意义:“寻找我们民族、社会的价值所在,帮助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属于自己的坐标,有了自己的位置,才能安身立命。”

 

  

 

孙春苗

 

在中国公益慈善行业,传统文化是个冷门领域。孙春苗直言:“传统文化领域的基金会很少,仅有的几家有的是自己做项目,偶尔做资助。”

 

相比“敦和•种子基金”和“敦和•竹林计划”,在敦和基金会的资助体系中,“莲子计划”是一项“资助资助者”的计划,项目由书院中国基金会具体实施。“我们觉得需要改善传统文化的资助业态。首先需要有一个弘扬传统文化的梯队,然后有一个合作社群,接着形成一个生态。”孙春苗告诉“社会创新家”新媒体。

 

书院中国基金会秘书长毕晓倩曾表示,“莲子计划”有两大特点:一是小资助大意义;二是小项目大成长。即着眼的更多是精神力量而非规模大小,看重的更多是资助效果而非资金支持额度。

 

帮扶之后,“莲子计划”资助的项目去往何处?

 

2018年8月2日,在“莲子计划”终评会上,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杭侃强调,创新对传承具有辩证意义,传统文化的当代发展非常需要跨界合作,探索适合的商业模式更是重中之重。

 

不久前,梅静曾向媒体透露,以听松书院为起点,未来他们要做是“空间形态和产业的社区”。“围绕易县文化的遗存与自然资源,开发出属于当地的文化产品。”她说。

 

“公益最终变现的是它的社会影响力,但它需要合理的资金支持,它自身有时候也要做合理的造血,让项目持续做下去。”李启鹏表示。

 

孙春苗期待“莲子计划”能够提供一个“管道”,让热爱传统文化的人在共同的场域中讨论,甚至辩论,将一些争论点展现出来。“我们不强行灌输什么定论,而是通过我们的支持,让这些项目长大、发展,用事实来验证。让大家一起来探讨,到底这些事情有没有价值。”孙春苗说,“这也是一个比较负责任的基金会应该做的事情。”

 

如同项目名字所示,“莲子”扎根泥土,当代著名学者刘梦溪也曾称赞“莲子计划”是“目光向下”。

 

在一次“莲子计划”相关会议上,湖南大学岳麓书院教授邓洪波曾以“莲”为喻,希望当下的传统文化传承机构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不蔓不枝”,专心做事、有所坚守、“香远益清”——以清香去影响更多的人。

 

责任编辑: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