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丨迷悟转依之门：王船山对法相唯识的抉择

作者丨王林伟

来源丨思想与文化

时间丨孔子二五七七年岁次丙午五月十一日庚午

          耶稣2026年6月25日

讲座回顾

迷悟转依之门：

王船山对法相唯识的抉择

2026年6月22日19时，由中华孔子学会船山学研究专业委员会、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华东师范大学中国现代思想文化研究所联合主办的“思与文”讲座第167讲暨“船山学论坛”第11期在腾讯会议平台举行。

本场讲座的题目为“迷悟转依之门:王船山对法相唯识的抉择”，由武汉大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中心王林伟副教授主讲，复旦大学哲学院徐波教授、湖南大学岳麓书院陈帅副教授、湖南大学岳麓书院李欢友助理教授、陕西师范大学哲学院杨超逸助理教授参与评议与对谈，讲座由华东师范大学思想所暨哲学系陈赟教授主持。

讲座伊始，王林伟老师首先对讲座的题目进行了解读。王老师指出“迷悟转依之门”是船山对整个唯识学的根本义理的一个抉择，这一抉择可以从船山对法相唯识学之义理重构、参照儒道两家对法相唯识学所作的思想定位，以及隐藏在其抉择中的佛教思想史脉络的三重方面来理解，前两重是显性的，第三重则较为隐性。王老师对船山抉择的三重含义分别做了讲解。

首先第一重是船山对法相唯识学的义理重构。王林伟老师将这一重构分成递进的三个方面，第一个方面是唯识学中意识活动的四个层位，船山在这四个层位的基础上，揭示迷悟转依的唯识宗旨，在迷悟二门的宗旨当中又特别把第七识拎出，揭示其根本的地位，也就是所谓的七识根本论。王老师从这三个方面出发，把船山对法相唯识的义理重构的大纲做了梳理，并说明其中意识活动的四个层位所揭示的是唯识的总相，迷悟二门所彰显的是唯识的宗旨，七识根本论则指向唯识的修行纲宗。

在对法相唯识的第二重的抉择中，王老师认为船山参照儒道两家对法相唯识进行了思想定位。王老师指出，船山在处理佛道两家时，强调它们相通的一面，这种相通体现在两个角度。一是“庄子一书，止是一‘天’字。老子道法自然，自然者，天也。浮屠一真法界，亦天也。不体天于心以认之，而以天道为真知，正是异端窠臼。”船山认为，老庄和佛教在天道论中处在同一个层面。二是佛道两家在心性论上均有相似的“迷悟二门”的结构。在儒佛之辩中，王老师通过总结《张子正蒙注》与《思问录》中船山对法相唯识的反思，来说明船山在对佛教批判的同时，突出了儒家至诚的天道观与乾健、坤顺的仁义之心。

在关联于佛教思想史第三重隐性抉择中，王老师尝试从两个方面来考察船山对法相唯识隐性的抉择。一是船山处理前期与后期的唯识学时的思想倾向，王老师指出，通过对前后期唯识学的反思，船山在唯识渐教中领会出“顿教”的可能性。二是在晚明唯识学的复兴思潮中“性相融会”的倾向下，船山以唯识宗显标渐教而密示顿宗，从性宗的圆顿之教来统会相宗的繁复分析。最后，王老师结合以上船山对法相唯识抉择的三重含义，总结了船山对唯识学疏解、抉择的双重意义：其疏解在为学者悟入唯识学提供了基本的线索的同时，其抉择也彰显了船山思想的底色及融会贯通性。

徐波教授首先指出船山的唯识学十分值得研究，王老师的讲座具有很强的启发性。同时徐老师结合晚明唯识学复兴的思想背景，对近代法相与唯识的分宗问题、晚明“三教合流”等问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并就讲座中船山对性宗与相宗融合的重视是否暗合佛学史的发展等问题向王老师提问。

陈帅副教授通过回溯唯识学的历史发展，指出由于唐代唯识学的传承中断，晚明唯识学复兴过程中所参考的二手资料具有融合各种宗派的痕迹。陈老师进而认为船山唯识学的知识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晚明所重构的唯识学知识，这种知识来源的局限性是不容忽视的。

李欢友助理教授认为，船山《相宗络索》等文本深度参与了晚明“性相融会”的唯识学复兴，同时，船山对唯识学中“阿赖耶识”的思索也影响了其对“太虚”的理解。李老师还就船山对“现量”“知”“明”等概念的使用如何推进儒家“致知”理论的相关问题与王老师展开交流。

杨超逸助理教授认为，王老师的讲座中从静态到动态的论证或许暗含了现象学的还原论思路，这一思路在船山的唯识学中关联着前六识的整体转化。杨老师还通过类比黑格尔在《逻辑学》中对本质论的反思，说明船山唯识学在思想方法上的重要贡献和其对儒学思考的深化。

王林伟副教授回应了四位与谈人的问题。在开放讨论环节，段重阳副教授、孙钦香研究员等线上的老师和同学们就讲座内容向王老师提出问题并进行深入讨论。

最后，陈赟教授代表主办方向主讲人、与谈人和线上的所有听众表示感谢，宣布本期“船山学论坛”和“思与文”讲座圆满结束。

（哲学系硕士生高健  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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