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杨与立 编 潘牧天等 整理《朱子语略》出版

书名：《朱子语略》

作者：〔宋〕杨与立 编  潘牧天 等 整理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6年3月

【内容简介】

《朱子语略》是杨与立对其所见各家语录精选、节略后的选本。共二十卷，编于嘉定十三年至十四年（1220—1221）间，是当世所见最早的朱子语录选编本。内容侧重修身爲学而涵盖朱熹思想的各个方面，虽不设类目而以类相从，各卷条目间自有其内在逻辑。

本次整理，以台湾藏明弘治四年南京国子监刻本爲底本，校以清嘉庆程师羲补刻本、清咸丰六年程开旸递修本和清嘉庆十年张虚谷刻《书三味楼丛书》本，参校日本内阁文库藏宽政四年林衡手抄本。此外，还将《语略》各条与李道传《晦庵先生朱文公语录》、黄士毅《朱子语类》、黎靖德《朱子语类》的对应条目作了对比，并标记了这些对应条目的记录者和所属卷次。

【作者简介】

杨与立，字子权，福建浦城人，绍熙三年（1192）曾受业于朱熹。绍熙四年（1193）进士，尝知遂昌，对金华婺学中兴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学者多宗之，称爲船山先生。

【整理者简介】

潘牧天，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古籍整理研究所副所长，兼任中国训诂学研究会理事、上海市辞书学会理事，《汉语大词典》（第二版）编委、分册主编。

【目录】

【内页】

【整理帮助】

《朱子语略》是杨与立对其所见各家语录精选、节略后的选本。杨与立，字子权，出自浦城杨氏，籍在建安，绍熙三年（一一九二）受业朱熹于考亭书院，绍熙四年（一一九三）陈亮榜进士。后任遂昌知县，其间家于兰谿，对金华婺学中兴起到重要的推动作用，学者多宗之而称爲船山先生。①

《朱子语略》编于嘉定十三年至十四年（一二二〇—一二二一）间，是当世所见最早的朱子语录选编本，刊行时间较早，在语录诸本中，仅晚于李道传所编《晦庵先生朱文公语录》（即《池录》，一二一五）、黄士毅所编《朱子语类》（即《蜀类》，一二二〇），先黎靖德《朱子语类大全》近五十年。作爲朱子语录的早期编本，其中有一百四十余条未见于今存所有语录版本，又有八十余条未收入黄、黎二《类》的“同闻异录”，②具有独特的文献价值。

台湾图书馆藏弘治本《朱子语略》

《朱子语略》共二十卷，内容侧重修身爲学而涵盖朱熹思想的各个方面，虽不设类目而以类相从，各卷条目间自有其内在逻辑，其类目的设置、条目的次第与节选的内容皆异于通行本《朱子语类》，体现出编者对朱熹思想的理解与再阐发。其各卷的主旨大致如下：③

（一）学问、爲学；（二）心、人心道心、天理人欲；（三）居敬、穷理、力行；（四）修身、变化气质；（五）讲学、修德；（六）读书法；（七）小学、《四书》；（八）《五经》；（九）历代子、史及文学；（一〇）本朝诸儒著述、科举时文；（一一）太极、天地、鬼神；（一二）天命之性、气质之性、才、气；（一三）仁义礼智等名义；（一四）心性情等名义；（一五）性命义利等、圣人；（一六）爲政；（一七）先秦圣贤；（一八）历代人物；（一九）道学前辈、朱子之学；（二〇）异端。

关于《朱子语略》对语录的拣择和节略方式，编者着重于从朱子师生对答中采撷精义、提炼思想而直陈要旨，不拘泥于原语录条目的论述主题、讲学背景、言语连贯和问答关系，大量裁去原有的譬喻、申说和辩证。总的来说，即摘录朱子语来重新构建编者认识中的朱子思想纲领。胡适曾评价《朱子语略》的选编“有眼光、有剪裁”，“每条虽然很简短，但选择的很扼要，很有精采”。④

兹举例帮助，如《语略》卷二第八一、九九条，以及卷六第六二条的近似内容，皆见于董铢所录（于引文中加粗），黎靖德《朱子语类》归入卷一二〇《朱子十七·训门人八》：

“某人来说书，大概只是捏合来说，都不详密活熟。此病乃是心上病，盖心不专静纯一，故思虑不精明。要须养得此心令虚明专静，使道理从里面流出，便好。（卷二·九九）”铢曰：“《豫》六二‘介于石，不终日，贞吉’，正谓此。”曰：“然。”张仁叟问：“何以能如此？莫只在静坐否？”曰：“自去检点。且一日间试看此几箇时在内？几箇时在外？（卷二·八一）小说中载赵公以黑白豆记善恶念之起，此是古人做工夫处。如此检点，则自见矣。”又曰：“读书须将心帖在书册上，逐字看得各有着落，方好商量。（卷六·六二）须是收拾此心，令专静纯一，日用动静间都在，不驰走散乱，方看得文字精审。如此，方是有本领。”⑤

又如《语略》卷一第二六条：

圣贤所言，皆是自家元有此理，却不是他凿空撰来。

此条爲陈文蔚所录，黎靖德《朱子语类》归入卷一一四《朱子十一·训门人二》：

先生问：“看甚文字？”曰：“看《论语》。”……文蔚又言：“近来觉有一进处：畏不义，见不义事不敢做。”曰：“甚好。但亦要识得义与不义。若不曾赌当得是，颠前错后，依旧是胡做。”又曰：“须看《大学》。圣贤所言，皆是自家元有此理，但人不肯着意看。若稍自着意，便自见得，却不是自家无此理，他凿空撰来。”

爲彰明《朱子语略》的剪裁特征，本次整理爲每个条目编制有标明《朱子语类》对应裁剪内容的附录，限于篇幅，暂不赘附，俟后以数据库等形式公布。

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嘉庆本《朱子语略》

《朱子语略》现存有明弘治四年南京国子监刻本（台湾图书馆、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 ⑥温州图书馆、日本宫内厅书陵部皆有藏本）、明弘治本日本宽政四年林衡手抄本（日本内阁文库藏）、⑦清嘉庆十年张虚谷刻《书三味楼丛书》本（上海图书馆藏）、嘉庆十三年刻本（北京大学图书馆藏）和咸丰六年刻本（上海图书馆藏）。⑧

此次整理，以明弘治四年南京国子监刻本（简称弘治本）爲底本，⑨对校清嘉庆程师羲补刻本（简称嘉庆本）、清咸丰六年程开暘递修本（简称咸丰本）和清嘉庆十年张虚谷刻《书三味楼丛书》本，参校日本内阁文库藏宽政四年林衡手抄本。另外，爲彰明《语略》各条与现存《语录》《语类》所存完整条目的异同，逐条校以李道传《晦庵先生朱文公语录》（简称《池录》）⑩、黄士毅《朱子语类》（简称黄《类》）⑪、黎靖德《朱子语类》（简称黎《类》）所载的对应条目。黎《类》据明成化九年陈炜刻本，⑫并校以较爲通行的王星贤点校本（简称王本）。⑬个别条目见于《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简称《晦庵文集》），则据《四部丛刊》影印明嘉靖十一年张大轮、胡岳刊本校，并酌情参校其他版本。本次整理对未见于今本《朱子语类》的条目皆作帮助，尤其注意同闻异录的甄别，并指出《语略》各条在《语类》和《文集》中对应条目或相关内容的记录者及出处，以供参比。

注释： 
 
①详参潘牧天、季哲宇：《朱子语略编著者杨与立及相关朱子门人问题考辨》，《经学文献研究集刊》（第二十七辑），上海书店出版社二〇二二年版。
 
②此外有二十七条见于《池录》或黄《类》而未被黎《类》收录。
 
③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日本学者友枝龙太郎已根据宽文四年写本对《朱子语略》前十卷的主题作过归纳。近年，季哲宇、刘昊又对该书二十卷内容主旨作了完整总结。此处兼参三者所论，而稍作修改。详参［日］　友枝龙太郎：《朱子语类的形成》，《日本中国学会报》，一九六〇年总第十五集；季哲宇：《朱子语略文献研究》，上海师范大学二〇二一年本科学位论文；刘昊：《道理规模与工夫次第：朱子学类编文本的思想结构及其张力》，《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二〇二五年第四期。
 
④胡适：《朱子语略二十卷》，《胡适学术文集》（中国哲学史），中华书局一九九一年版，第九八七—九八八页。
 
⑤此处仅标示相关内容，个别字词差异不赘述。又，《语略》卷六第六二条内容又见黎靖德《朱子语类》卷一一，未注记录者。
 
⑥朱杰人主编的《元明刻本朱子著述集成》据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藏本影印收录，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二〇一四年版，第二十一册。
 
⑦日本宫内厅书陵部藏弘治本与宽政四年抄本皆仅有前十卷，二本当有渊源关系，或《朱子语略》传入日本即爲十卷本。又，抄本间有朱笔批注，部分条目有与《朱子语类》的校勘。
 
⑧清乾隆年间，程弘传（字雪门）根据弘治四年刻本校定刊刻《朱子语略》，该本今不存世。清嘉庆十三年程师羲刻本是其补修本，咸丰六年程开暘刻本是其递修本。嘉庆十年张虚谷刻《书三味楼丛书》本亦据乾隆刻本重刊，仅刻有前八卷。以上诸本皆题“建安门人杨焕与立编次”，似误。
 
⑨现存弘治本皆阙六版。经比勘，各馆藏本互有短长，以台湾图书馆藏本较好，故以此爲底本，如遇个别底本漫漶不清处，则参考中国科学院国家科学图书馆等其他馆藏弘治本。
 
⑩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宋刻本、明抄本，去除重复，存十四卷。
 
⑪日本九州大学藏朝鲜古写宝祐二年魏克愚再校徽州本《朱子语类》，日本中文出版社一九八二年影印。该本卷一一八至一二一原阙，系据黎靖德《朱子语类》明代刻本抄补，本次整理不采用该本这四卷的内容作对校。
 
⑫据国家图书馆藏陈炜明成化九年（一四七三）本。酌情参校明万历朱崇沐刻本（简称万历本）、光绪刘氏传经堂贺瑞麟校刻本（简称贺本）等《朱子语类》传本。
 
⑬王星贤点校《朱子语类》，中华书局一九八六年版。

【校勘凡例】

一、底本中不影响文意的异体字、简体字等，如“荅、萹、、愽、関、、、莭、歛、舘、觧、、强、徃、、㫖、叚、、賔、撑、刼、卧、昬、㐫、咲、污、効、踈、俻、聦、揔、捴、注、耻、纎、、、槩、畧、胷、羣、峯、楼、晋、随、据、断、乱、属、囯、、盖、尔、怜、痒、氷、澁、惧、搀、柰、趋、迹、汎、淛、秪、劒、飜”等，参《通用规范字表》等改爲通行繁体字或习见字。保留底本“万、万，无、无，个、箇，它、他，麄、粗，才、纔”等字形，“闲（闲）、闲（间）、脩（修）、朴（朴）、蚤（早）、涂（途）”“弟、悌，欲、欲”等用字，以及“杨雄（扬雄）、达麽（达磨）、符坚（苻坚）、符生（苻生）”等人名皆保留底本面貌不出校。避讳字如“元（玄）、谨（慎）、逊（让）”等首见时出校，注“下同”，后不再出校勘记，缺笔避讳字径改不出校。“己、已、巳”等混用字据文义径改。

二、本次整理主要校勘《语略》诸本，以及《池录》、黄《类》、黎《类》等宋代语录编本的对应条目。凡底本与《语略》清刻本相异，显爲清人意改者不出校。鉴于《语略》剪裁节略的文本特征，一般只校各本相关条目中的相关字句，节略后的条目如文义逻辑自洽，中间省略的文句不烦出校。若对应《语录》《语类》条目被删节的前后文中有与底本内容相关的字句，则出校勘记以“前文/后/条首有……”等帮助。删改较多、颠倒次序难以逐句出校者，以及各本收录“同闻异录”、表述差异较大者，出校勘记附上各本对应条目的相关内容。

三、若底本有讹误，于正文中改正，并出校勘记帮助所据版本；诸本各有异文或不便于正文中改正者，则于校勘记中帮助。底本讹误、残阙处，若《语略》清代诸本以意改补不可据，则兼参诸本及《池录》《语类》改正。凡底本不误而诸本显误者，一般不出校勘记。

四、底本与各本有出入者，出校勘记帮助异文。凡一字的异同用“作”，一字以上的异同用“爲”，如《语略》第六卷“‘题目’，《池录》同，黄《类》、黎《类》爲‘节目’”。若某本无对应条目，则不在校记中作额外帮助。异文文字较长且各本有个别字词出入者，校勘记中以黎《类》爲正文，将各本异文在括号中注出，如《语略》第四卷“‘学问之功大气质之用狭’，《池录》、黄《类》、黎《类》爲‘气质之用狭，道学之功（功，《池录》、黄《类》作“力”）大’”。黎《类》文字，一般据成化本，以“黎《类》”该之，如后世诸本与成化本有异文，则酌情校出。《池录》宋刻本、明抄本重合部分一般从宋刻本。

五、部分不影响文意的异文不出校：（一）无涉文意的虚词如“只、只是，之、底，这、那，这箇、这，一箇、箇，然、然而，且如、如，亦、也，何如、如何，些子、些，于、乎”等的改易，以及“耳、了、者、也、矣、所、得”等的增减，一般不出校。（二）因节取而省略承上所言的“又、故、如”等不出校。（三）问答格式及言说动词增减改易，如“曰、或曰、又曰、因曰、对曰、答曰”“问、又问、因问、或问”“答、说、言、云、谓、曰”等，不影响文意的一般不出校；节略后条首补充的“先生曰”“又曰”等言说标记不出校。（四）人名称谓如“周子、周先生，辅广、广，李尧卿、李丈，游开、游丈开，濂溪、濂溪先生，胡文定、胡文定公”等其他各本不能提供更多信息的一般不出校，《语略》有提问者而爲其他各本所无者亦不出校。《语略》多将朱熹自称的“某”改爲“熹”，不出校。（五）古籍引文的异文，不影响文意者一般也不出校勘记。如“在明明德、明明德”，“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太极动而生阳”等。（六）“缺、阙，豪、毫”等无关文意的用字异文，保留底本原貌不出校。（七）底本中表敬的空格径删，不另出校勘记帮助。

六、凡底本残阙或作墨丁处，补录文字以××表示，出校勘记帮助所据语录版本或何种文献，如第五卷“诚敬寡欲以□□□□□”阙五字，据黎《类》、黄《类》补作“诚敬寡欲以立其本，如何”。无法补阙者，残阙、墨丁处分别以□和■表示，并出校帮助。

七、凡底本存在错版则予以调整，出校勘记帮助；底本阙版在相应处出校勘记帮助。

八、标点符号依据古籍整理的通行规定。凡全条均属朱子语的语录一般不标引号，凡有问答及引据之处则酌情标明；人名和地名泛指者不标专名线。

九、校勘记正文中以“［一］、［二］、［三］……”标记，每页重新标号，标注于所校字所在短句标点后。校勘记中引用的所校之文不加标点，较长者中间加“……”表示省略。

一〇、正文以“一、二、三……”爲语录编号，标于每条之前，每卷重新编号。全书几处阙版，前后条目仍连续编号。底本每卷卷首记有“凡一百二十一条”等条目数量，爲保存底本面貌仍作保留，实则与今存各本实际条数多有出入。

十一、在各条之末对该条目的记录弟子姓名及黎《类》所收对应条目所属卷次作出帮助，如“［廖德明。黎《类》卷一一三］”；取自两条及以上条目者，中间用分号隔开，如“［万人杰，黎《类》卷一二；窦从周，黎《类》卷一一四］”。如黎《类》未见，则注明黄《类》对应语录条目所属卷次，如“［杨道夫。黄《类》卷三六，黎《类》未见］”；如仅见于《池录》，则注明《池录》卷次，如“［潘时举。《池录》卷一二，黄《类》、黎《类》未见］”；如各本皆未见，则注“［《语类》未见］”。个别条目出自朱熹书信或讲义，收录于《晦庵文集》，则标注文集卷次、篇目，如“［《晦庵文集》卷七四《玉山讲义》］”。如各本未注明记录者则暂付阙如，又有黄《类》仅注“庚”“辛”者，未敢定爲弟子姓名，则于校勘记中加以帮助。《语类》各本诸家同闻异录无法勘定何人所录，于条末注“［某、某同闻］”；语义相近而表述差异较大的条目，条末注“［某录略同］”。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