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出版暨前言

栏目:新书快递
发布时间:2019-10-29 17:44:24
标签: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杜维明、陈来

《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出版暨前言

 

 

 

书名:《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

主编:陈来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19年10月

 

内容简介

 

杜维明先生是一位有着极高国际声望的哲学家,其在“文化中国”“文明对话”“启蒙反思”“世界伦理”等方面的思想在世界范围内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中国文化向世界传播方面作出了卓越的贡献。2019年恰逢杜维明先生八十华诞。陈来先生担任主编,编选了49位知名学者的相关文章组成《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文集》作为送给杜先生的贺礼。

 

全书分“儒学第三期的人文与精神人文主义”“文化中国与根源意识”“启蒙反思与传统资源”“启蒙反思与全球视野”“精神人文主义视域下的商业伦理”“文明对话与对话的文明”“儒家伦理的现代转化”以及“祝寿诗文”等八个部分,论及的内容基本涵盖了杜先生学思历程中的主要关怀。同时,这些内容也都是当今中国哲学、中国传统文化研究领域的热点问题,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入选文章的作者,囊括了海内外知名的中国哲学研究者,保证了本书具有极高的理论水平。

 

作者简介

 

杜维明,1940年生于昆明,祖籍广东南海,中国当代著名学者,当代研究和传播儒家文化的重要思想家。曾先后师从牟宗三、唐君毅、徐复观、史华兹(B.Schwartz)、杨联陞、W.C.史密斯(W.C.Smith)、贝拉(R.Bellah)等著名学者,1968年获哈佛大学历史与东亚语言学博士学位。历任普林斯顿大学、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哈佛大学教授,哈佛大学宗教研究委员会主席、东亚语言和文明系主任,哈佛燕京学社社长。现为北京大学高等人文研究院院长、哈佛大学亚洲中心资深研究员、美国人文社会科学院院士、国际儒学联合会副会长、国际哲学学会联会(FISP)执行委员、国际哲学学院(IIP)院士、中华文化促进会学术咨询委员。杜维明先生构建或发展了“文化中国”“启蒙反思”“文明对话”“儒商”“精神人文主义”等论域,为儒学的创造性转化和全球化发展,为促进各文明间的对话与交流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陈来,1952年出生于北京,祖籍浙江温州,师从张岱年、冯友兰,著名哲学史家。现任清华大学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国学研究院院长,校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十三届全国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委员,全国中国哲学史学会会长、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委员、全国古籍整理规划小组成员、教育部学科指导委员会委员、国家社会科学基金学科评审组专家、国家出版基金评审专家。2015年12月30日,走进中南海怀仁堂,担任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九次集体学习主讲人。陈来先生著作等身,对中国哲学学科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

 

 

目录

 

前言/陈来

 

儒学第三期的人文精神与精神人文主义

 

杜维明先生精神人文主义的新贡献 /郭齐勇

 

东亚儒家传统中的人文精神/黄俊杰

 

儒家人文主义与宗教/李明辉

 

义理的体系与信仰的系统——考察儒家宗教性问题的一个必要视点/李景林

 

“学”何以“成人”?/李兰芬

 

人文主义的精神与有“精神”的人文主义/陈立胜

 

何谓“境界”?试论现代中国思想界中对儒家精神性的定义 /吴疆著 陈之斌译

 

世俗化时代的精神性人文主义:杜维明先生的学术归趣/陈赟

 

论精神人文主义视角下的道家信仰/陈霞

 

道家道教的“己群地天”一体观念——基于 “精神人文主义 ”视域的讨论/郭武

 

“天人合一”的儒学阐释 /孔祥来

 

《中庸》“配天”叙事的超越意涵 /王小超

 

哲学,何以作为生活方式?——漫谈皮埃尔 ·阿多 /史少秦

 

精神人文主义的情感基础——基于 /“同情 /”的中西方哲学考察 /王凯歌

 

首届“精神人文主义”工作坊综述 /邱楚媛

 

文明对话的睿见与中国儒学的新形态 ——首届 /“精神人文主义 /”工作坊感言 /陶金

 

文化中国与根源意识

 

“文化中国”与儒家传统——我与杜维明先生的两次对话 /刘梦溪

 

梁漱溟与修身之学 /陈来 

 

“物”的转变与儒学形态的演化 /汪晖 

 

宋明理学视域中的朱子学与阳明学 /吴震 

 

汉儒的道教 /姜生 

 

回应“钱穆之问”——儒家生生伦理学对天人合一问题的再思考 /杨泽波

 

儒学史的叙述与建构反思 /干春松 

 

“道不远人”与“以人治人”——《中庸》“道不远人 /”章发微 /梁涛

 

孟子仁宅礼门义路说发微 /关长龙 

 

君子耻之:清初遗民学人的道德思辨与文化重建——以顾炎武、李颙、张履祥为例 /陈丹丹

 

作为道德形上本体的太玄 /张昭炜 

 

重思荀子的“大清明” /王正 /

 

宝黛奇缘语境中的“真假”重思——以理学为视域 /王堃

 

心—意—知:《大学》中的心灵结构 /赖区平 /

 

先秦儒家勇德的哲学建构:对勇德的中介德性性质和生发机制的考察 /王淼 

 

启蒙反思与全球视野

 

杜维明的“社群”概念——以《论儒学的宗教性 /——对〈中庸〉的现代诠释》为中心 /东方朔

 

天人、体用关系的再反思 /丁为祥 

 

“现代”以外——章太炎的历史哲学与启蒙反思 /吴蕊寒

 

文明对话与对话的文明

 

文明传播的时代巨人——敬贺维明师八十华寿 /郭少棠

 

“东亚文化交涉学”的关键词——全球化时代文化研究的新视野与新视角 /陶德民

 

从儒家文化的特质看文明对话的展开 /景海峰 

 

杜维明先生与跨文化对话 /林月惠 

 

从“文明”学的角度看杜先生的“文明对话”说 /吴根友 

 

儒学与自由——一个仍然有待商讨的问题 /陈少明

 

明清之际的“以儒诠回”——儒家文明与伊斯兰教文明对话的中国资源与现实意义 /韩星

 

儒家伦理的现代转化

 

“生意”考——以仁为中心 /王建宝

 

人文通识教育与“君子力”涵养——以“文化中国人才计划 /”为出发点的思考 /雷博

 

儒家文化动力、心理资本与外派跨文化适应 /刘高升 

 

祝寿诗文

 

恭贺杜维明先生八十华诞七绝 /吴根友 

 

贺杜先生八十华诞七律 /陈霞 

 

口占七律贺杜维明先生八十寿庆 /彭国翔 

 

杜西樵先生八秩寿颂七律 /胡治洪 

 

恭贺杜维明先生八十华诞七律 /温海明 

 

恭祝杜维明先生八秩华诞对联 /何俊 

 

敬祝杜公维明先生八十华诞对联 /方旭东 

 

 

【前言】

 

陈来

 

今年是杜维明先生八十寿辰,杜先生的友人、弟子、后学各撰论文,结为此集,为杜先生寿。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喜事。

 

杜维明先生是驰誉海内外的著名儒学思想家,若从其大学时立下弘扬儒学的宏愿算起,他的儒学思考已逾六十年。纵观杜先生六十年来的学思历程,其思想经历了不同阶段,每阶段有其关怀的重点。而且,他在近三十年间,拓展了众多论域,提出了很多深刻的思考。那么,在其学术思想的领域,有没有贯穿其中的一条主线呢?回答是肯定的。我以为,从“地方性知识”迈向“全球性意义”,乃是他学术生平中越来越清晰的思想要求,也是他推动诸多论域后面统之有宗的方法自觉。

 

这一从“地方性”走向“全球性”的历程,决不是从行迹上说的。虽然,杜先生从东海大学毕业,到哈佛大学求学,先后任教于美国顶级大学普林斯顿、伯克莱和哈佛,学术活动和思想对话的足迹遍及世界。而我们对其思想学术走向的把握,并非在这个意义上讲的,而是指其儒学追求的文化自觉。杜维明先生青年时代在台湾便已明确确立了对儒学的认同,并开始置身于当代新儒家的阵营。而哈佛留学时期则是其儒学理想转型的起点。哈佛数年的留学使他超越了原有的仅仅从民族文化认同为基础的儒学观,转进至在希腊—希伯来为代表的轴心文明的视野中重建儒学人文精神的探索。于是,从1966年开始,从欧洲回归东亚的旅行,正式开启了他的儒学探索之旅:“儒家的话语如何在与两希文明的对话中获得新生命、找到新思路”。这也就是他后来常说的“绕道纽约、巴黎、东京才能回家”的思想内涵,即通过和世界各地体现轴心文明的大师大德交流、讨论、对话,找到新的儒家人文精神的话语,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儒学第三期发展的使命。然而,这决不是脱亚入欧的路径,而是在“地方性”和“全球性”之间,在“本土的根源性”和“全球的普适性”之间建立起辩证的有机联结。就地方性而言,他没有离开自己的精神家园,反而扎根中华文化的意愿更为加深,并且提高了自觉。就全球性而言,他对“具有全球意义的地方知识”这一观念的深刻理解,激励了他在扎根精神家园的同时,在世界范围内展开创造性的对话,不断追索儒学的、当代的全球意义,从而使阐发儒学作为“具有全球意义的地方性知识”日益成为他的自觉志业。

 

为了开展这些交流对话,杜维明先生建立了多个论域,以为最终的凝道进行准备。其中最重要的课题,如“现代性”的反思,“宗教性”的理解,“精神性”的拓展等等,为他的理论的建立确立了基础。他主张现代性不能忽视传统,现代性有不同的文化形式,尤注重对启蒙现代性的反思。他重视儒学的宗教性维度及其意义,认为宗教性有助于认识儒学的生命形态,超越启蒙的平面思维局限,与终极信仰相沟通。他以精神性来联系人与自然和天道,以对治启蒙的凡俗性人文主义。今天,在对他的思想进行总体把握时,我们需要超越那些众多论域的具体讨论,以把握住其背后的主导线索和归结,来解释他六十年来的哲学探索与建构方向。这就是,在他的英文学术写作和公共领域论说之外,在几十年来的儒学思考中,他越来越明确地体现出这种自觉,即通过与世界各地各大精神传统及地方文化的对话,建立包含个人、社群、自然、天道四维的新体系,以表达新的人文精神,来体现儒学作为“具有全球意义的地方知识”。他在这一方向上的探索,最终凝结为一个特定的体系,他在其后期把这一体系命名为“精神性人文主义”。这一精神性人文主义的儒学,不是对古典儒学的复制,也不是“当代新儒家”的简单延伸,而是以儒学为基础,对全球性地方知识的一种建构,这也是他的“做”儒家哲学的道路。换言之,他中年以来在“具有全球意义的地方性知识”的概念指引下,广泛关注各种思想文化的论域,而在其后期,他把在这些论域中形成的思考,凝结为、归向于一个中心点:“精神性人文主义”。在其后期思想中,精神人文主义不再是一个准备性的论域,而是一个总结性的体系,他用这样一个体系来揭示儒家思想具有全球性的普适意义,或者说建构起具有全球性普适意义的当代儒学。

 

几年前,我曾经为杜先生的论著集写了推荐辞,我把其中一段写在下面,与大家分享,作为本前言的结束:

 

杜维明先生是当今世界最重要的儒学思想家。他提出,新轴心时代的儒家已经从“一阳来复”走进了“否极泰来”,而当务之急是超越凡俗人文主义,重构新的儒家人文主义。这将使受启蒙心态和现代性所影响的凡俗人文主义,转变为充满生态关怀、有敬畏感和终极关怀、以儒学普遍性价值与现代性价值互动的新轴心时代的儒家人文主义,即“精神性人文主义”。杜维明先生的这一思想,不仅对于儒学的创造性转化,而且对当代中国与世界具有重要、深刻的意义。

 

2019年8月5日于北京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