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从西周金文看殷周制度的辩证发展

来源：“出土文献”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七七年岁次丙午二月廿六日丁巳

          耶稣2026年4月13日

4月9日下午，中国社会科学院古代史研究所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教授刘源先生应邀做了“从西周金文看殷周制度的辩证发展”的精彩讲座。本次讲座是“出土文献与古文字前沿”系列讲座的第二十一讲，由清华大学出土文献研究与保护中心教授严志斌主持。

刘源教授演讲

严志斌教授主持

讲座现场

刘源教授从“为何一到西周，青铜器铭文便显著加长？”这一问题引入，指出西周早期至穆王时代铜器铭文多延续殷金文的风格特点，与殷人史官撰述及文化制度传承有关；但是西周早期器铭中也出现了极具周代特色的长篇诰命，与殷金文相比，字数显著拉长，反映出与殷商制度的不同之处。他据此认为，在讨论“是周因于殷礼，还是‘礼制革命’”问题时，需要辩证地分析看待。

刘源教授结合典型金文辞例，展示了西周前期（武王至穆王）金文两方面的特征，周人文化制度的凸显，与殷人文化制度的延续。他指出在西周前期金文中，周人姓氏早已出现；姓是高于氏的血缘兼政治组织，女子称姓，金文所见家族有“同姓”“异姓”“婚媾”的社会定位。以姓别族，异姓通婚，结为友邦，是周人固有的文化制度。西周前期金文中，也多见周人的宗法排行（伯仲叔季）出现在成年男女的“字”中，这是个体的社会地位的体现。排行通常出现在“氏名”之后，如倗季、荣仲、芮伯。需要注意的是，“氏+伯”很容易转化为对族长、宗子的称呼，但不能简单地认为就是“伯爵”。西周早期铭文如大盂鼎，已记载周人的册命制度。与之相关的周人文化特色是，西周贵族重视在金文中记述君主的诰命和训话，记载君主赏赐的庶人、土田、鬯酒、冕裳、车马、弓矢等等内容，这是西周金文字数增加的主要原因。西周前期金文中也多见殷人的文化礼制，如日名和族徽、飨酉（飨醴）、尊宜、逦等礼仪用语，以及赐贝、蔑历等制度，其中不仅有殷遗民对其自身文化的保留和传承，也有周人对殷商文化的吸收和利用。

结合西周后期金文材料，刘源教授强调恭王及其以后，殷人文化礼制式微，周人的礼乐制度（如成熟的册命仪式等），则逐渐成熟、巩固与定型。但金文中仍可见日名、族徽、蔑历等殷礼残留。

关于“殷周之变”问题，刘源教授指出殷周制度是辩证发展的，西周礼乐制度的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从武王克商后即已开展，并非一蹴而就。西周王朝施政灵活，兼用殷制，是西周前期制度的特色。另一方面，殷遗民也不断浸染周制，在西周后期逐渐放弃旧礼，最终融入了西周王朝的文化制度当中。

在随后的提问与讨论环节，现场听众分别就西周晚期是否存在的复古殷制现象、册命中的授民授疆土、赏赐的贝是否货币等问题开展交流和讨论，刘源教授对这些问题一一给予回应，现场气氛热烈。

现场听众提问交流

刘源教授答问

最后，主持人严志斌教授进行了总结。讲座在听众热烈的掌声中圆满结束。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