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卫民  著《明清时期东亚家礼文献的刊刻与传播》出版暨序言、后记

书名：《明清时期东亚家礼文献的刊刻与传播》

作者：彭卫民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5年11月

【内容简介】

家礼为士庶冠、昏、丧、祭四礼的合称。朱熹兼采《礼记》《仪礼》等古礼及唐宋礼家士庶仪而成《家礼》一书，其中蕴含的“礼即天理”思想既是自然之理在家内层面的表达，也是中华礼仪文明的根基所在。除了作为规范近世以降中国民间伦常的日用之书，《家礼》更以“太山遍雨”的姿态广泛为东亚周边国家所吸纳、受容与创发。本书即以东亚各国的《家礼》校刊本或依《家礼》改定的礼经为研究对象，梳理各国《家礼》的书写刊刻情况，调查东亚家礼书的存量与面貌。由此考察东亚文化圈的礼制普遍性表达与异质化比较，反思中华礼仪文明中“他者”与“我者”的认同。在礼仪文明共同体视野下，对东亚朱子礼学脉络作“理一分殊”式的梳理。

【作者简介】

彭卫民，1987年生，湖南双峰人。海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巴渝学者”青年学者，重庆市第四批学术技术带头人（后备人选），国家社科基金“认真负责的鉴定专家”。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青年、一般、冷门绝学）、国家“十三五”重点文化工程“全球汉籍合璧工程”子课题、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特别、一等）等项目。独著《礼法与天理：朱熹〈家礼〉思想研究》《和刻本〈家礼〉校注》等书。在《外国文学评论》等期刊发表论文40余篇，其中11篇为《新华文摘》《中国社会科学文摘》《人大复印资料》《中国哲学年鉴》转载。成果获第七届中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奖，重庆市社会科学成果二、三等奖。

【目录】

前言

序

绪论 “渊源同一圣贤书”：《家礼》在东亚世界的刊刻与传播

第一节 学术史回顾与研究动态

第二节 东亚《家礼》版本系统

第三节 《家礼》东亚化的内涵、谱系与方法

第四节 《家礼》对东亚汉文化圈的思想贡献

本章结语

第一章 “文公礼法家同教”：《家礼》东传与李氏朝鲜的中华观

第一节 “法筵”与“韦布”：《家礼》的国法化与士庶化

第二节 “羽翼”与“补苴”：性理学家对四礼范式的继受

第三节 “我者”与“他者”：礼与中华的自我认同

本章结语

第二章 《韩国礼学丛书》引介与补遗

第一节 李氏朝鲜家礼学的宗派与礼书

第二节 《韩国礼学丛书》的汉籍文献学特征

第三节 《韩国礼学丛书》补遗要点

第四节 《韩国礼学丛书》未收礼书举要（二十五种）

本章结语

第三章“道岂独在于汉土”：江户时代家礼思想受容与批判

第一节 古学派对宋儒“礼即天理”说的批判

第二节 “先王之道”即家礼中的“孝弟之道”

第三节 家礼思想受容与知识人儒礼观的建立

第四节 家礼思想批判与儒学道统的“日本化”

本章结语

第四章 三十五种日本江户时代家礼文献解题

第一节 对《家礼》丧祭二礼阐发的文献（十三种）

第二节 对《家礼》仪节考订注疏的文献（十种）

第三节 江户朱子学者自创的本土文献（十二种）

第五章 “最喜礼文同一脉”：家礼思想在越南陈、黎、阮朝的传播与影响

第一节 陈朝：重儒抑佛与家礼思想的初传

第二节 后黎朝：朱学经典的刊刻与生命仪的继受

第三节 阮朝：汉喃家礼书的大量书写及其民间化

本章结语

第六章 “礼仪述古先贤意”：从汉喃刊印本《家礼》看中华礼仪文明的连续性

第一节 再造的经典：汉喃刊印本《家礼》的创制与传承

第二节 流动的传统：礼书的官/坊刻及其知识传播

第三节 作为共同体的传统：中国礼学的域外书写与整合

本章结语

结语

参考文献

后记

【序言】

中国古称“华夏”，《春秋左传正义》云：“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作为“衣冠上国，礼仪之邦”，“礼”在中国传统社会中担负着调节社会秩序、维系国家稳定的功能。传统礼制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中华礼制文化中流传最广、影响最深的典范文本，朱子《家礼》秉承《仪礼》及宋代官方礼书之义，以《温公书仪》为蓝本，斟酌古今，折中损益，集诸家之长。

朱子集宋代理学之大成，承启古今礼学之变革，《家礼》成书于南宋末年，是朱子总结其礼学思想的实践性著作。这套礼仪制度，在制定时秉承礼仪，删繁就简，中和官方礼仪与民间礼仪，贴近普通百姓，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对宋以降的民间通用礼仪影响颇深。至元八年（1271），《朱子家礼·昏礼》被国家礼典所采用，自此《朱子家礼》上升为国家通用礼仪。

从中国礼学发展进程来看，宋代是承上启下的关键时代，具有重要的地位和意义。《家礼》成书于南宋，是宋儒对传统礼仪传承与创新的标志性成果。《家礼》的编订与宋代科举取士、庶民社会勃兴、两宋时期私家修礼之风兴盛等社会现象密切相关。北宋立国采用科举取士，打破了过去贵族门阀把持朝政的现象，出身寒微的士人可以通过科举完成阶层的跨越，同时士家大族若想继续维持较高的社会地位，也需要与普通士子一起通过科举求取功名，这一制度加速了社会阶层的流动。同时，宋代商品经济快速发展，人们的财富意识逐渐增强，庶民社会勃兴，富人阶层以其雄厚的财力为后盾，交通权贵，联姻仕宦，纳财买官，以及培养子弟入仕，对过去固有的社会等级制度形成冲击，并引发一系列的社会问题。

官僚士大夫群体对推行礼仪、教化导民逐渐形成统一认知，官修礼书日趋接近庶民层面，私家修礼之风兴盛。但官修礼书多尊古礼，程序繁缛；私家礼书对行礼仪节虽有损益，却常常言辞难懂，程序不详；民间仍旧自依俗礼行事，而民间俗礼亦有不少粗陋、悖礼之处。朱子早年目睹此中乱象，深晓其弊，因此编定《家礼》程序时以实用、易行为上：他打破古代庙制限制，首创“祠堂制度”；简化古礼程序，将婚礼“六礼”删为“三礼”；同时秉承“兼及士庶”“化民成俗”的原则，对冠、婚、丧、祭及日常居家诸礼进行了明确而细致的规定。朱子在不违礼义的原则下，特别注重礼仪制度的时代性与创新性，努力使《家礼》成为贴近士庶实际生活，规范冠、婚、丧、祭及日常居家诸事的士庶通礼，以期真正实现礼仪制度的普及化、家庭化。

《家礼》自成书后广为流传，至元、明、清三代，其地位已由私家之礼上升为官方之礼，各种注释、节编、改编本也纷纷问世。明朝建立后，明太祖将《家礼》之部分仪程纳入《大明集礼》中，以官方礼书的形式呈现《家礼》程序。明成祖更将《家礼》全书直接颁行天下，不再透过官方礼书对其进行节选，显示《朱子家礼》已经具有官方礼书的地位。在官方的大力推广下，《家礼》不但被官方刊刻的《性理大全》《明会典》等书收录、刊布，亦在民间出现了注释本、节编本、附图本、综合改编本等不同形式的《家礼》相关书籍，如杨复的《家礼附注》、刘垓孙的《家礼增注》、刘璋的《家礼补注》、丘濬的《家礼仪节》等，这种礼学知识的“增量”加强了《家礼》的实用性，使其传播更为广泛，更易为庶民阶层所接受。进入清代，《家礼》的传播呈学术化和世俗化双轨发展趋势：在学术研究层面，伴随着清初礼学思潮的复兴，对《家礼》制度及名物进行训诂考辨之类的著作不断涌现；在实践传播层面，《家礼》延续明代的发展趋势，继续深入庶民阶层，进一步走向世俗化。清代民间对《家礼》进行节编、简化活动极盛，《家礼》也由此盛极而衰，在与俗礼充分融合的过程中，《家礼》逐渐流于形式而变得有名无实。随着清王朝的解体，朱子学由国家最高统治哲学走向民间，《朱子家礼》也由官方走向民间并日渐式微。

礼乐文明为华夏文明之精髓。朱子认为，家礼乃“日用之常礼，固不可以一日而不修”。朱子这一思想不仅是中国的共识，也是近世东亚世界的共识。《朱子家礼》不仅对宋代以后的中国社会影响深远，并且远播东亚诸国，成为15世纪之后东亚世界普遍遵循的生活方式。

明清时期，朝鲜李氏王朝与中国为宗藩关系，在政治上接受中国册封，在文化上则“经与礼，一遵朱子，无敢少差”。李朝太祖李成桂认为“冠婚丧祭，国之大法”，令本朝礼仪“一用朱子《家礼》”。太宗三年（1403），李朝政府下令将《家礼》纳入科举内容，“令初入仕者，并试《朱文公家礼》，使曹请之也，虽已入仕者，七品以下，亦令试之”。在官方的大力推动下，民间对《家礼》的研究、应用亦蓬勃发展，各种实用文本、变通文本纷纷涌现。如星湖李瀷的《星湖礼式》“折衷古今之礼，斟酌士庶之制……随事立式，要为一家之则”；陶庵李縡的《四礼便览》被尊为朝鲜《家礼》的民间改良版和通用版；中宗大王更于纳妃之际亲践婚礼之仪，以正礼制。

在朝鲜半岛，《家礼》被士大夫视若国礼，奉为圭臬，家礼学也成为朝鲜李朝之显学。李朝儒者本诸朱子之说，对《家礼》进行多角度研究阐发，自成宗六年（1475）敕命编定《国朝五礼仪》后，家礼学研究日盛，即便目录学大家李圭景在面对汗牛充栋的礼书著作时也只能说：“未尝知详有几家，随得随录，以便考阅，兼作证辨。”由此可知，《家礼》在朝鲜封建社会制度巩固与社会伦理道德发展中作用极为重要。时至今日，每年春秋两季，韩国成均馆仍会举行祭孔的释奠礼，韩国民间的冠婚丧祭中仍可见《家礼》的痕迹，《家礼》对朝鲜半岛礼俗影响之深由此可见一斑。

《家礼》于15世纪即室町时代中期传入日本。虽然日本学者牧野巽认为《家礼》在日本并未触及实际生活，吾妻重二、田世民却认为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其实，仔细翻阅著于宽文七年（1667）的《大和家礼》，冠婚礼内容及程序与《朱子家礼》相差无几。在江户时代，知识分子对《家礼》表现出浓厚的兴趣。日本知识分子研习《家礼》，尤重丧祭，并有大量论著和实践。江户初期林罗山、中江藤树、山崎暗斋、野中兼山、林鹅峰、德川光圀等，都有《家礼》丧祭礼的实践经验。江户后期以降，日本祖先祭祀中的牌位乃遵循《家礼》的制式，可见该书已经普及到家家户户。

《家礼》对越南的影响始于15世纪前半期，在黎朝仁宗完善科举制度之后。圣宗时代继承前朝，向中国明朝学习，旨在建设以朱子学为理想的儒教国家。《家礼》似在此时开始受到关注，圣宗时代的婚礼及服丧均依《家礼》进行。在越南，一些较古的家族还建造祠堂，奉祀《家礼》式的神主。越南还有售卖越南语写的“冠婚丧祭”礼仪手册，其记述内容源自由《家礼》改编而成的越南式的《寿梅家礼》。可见，传统儒教礼仪在当代越南生活中仍保持生命活力。在琉球方面，从18世纪初期蔡文溥的《四本堂家礼》中能清楚地看到《家礼》的影响。就目前所呈现的文献资料来看，朝鲜半岛受影响最大，日本、越南次之。

综上所述，自南宋以来，《朱子家礼》逐步由私家之礼演变为官方之礼，由士大夫之礼兼及庶民之礼，由中国走向东亚世界，并影响东亚世界五百多年，最终渗透生活，成为东亚世界共同遵守的礼仪规范。尽管朱子学作为主流意识形态已退出历史舞台，然而在当今东亚地区仍然是活化的传统。

关于“东亚家礼学”的研究，吾妻重二《爱敬与仪章：东亚视域中的〈朱子家礼〉》（上海古籍出版社2021版）及其与吴震、张东宇整理的《东亚〈家礼〉文献汇编》（上海古籍出版社2023年版）已有开辟之功。海南大学人文学院彭卫民教授紧随其后，将其十年读礼、考礼、疑礼之功著成《明清时期东亚家礼文献的刊刻与传播》一书，全书考证精审，视野宏大，梳理东亚家礼文献的书写刊刻情况，调查礼书的存量与面貌；考察汉文化圈的礼制普遍性表达与异质化比较，反思中华礼仪文明中的内在认同；在“礼仪文明共同体”视野下，对东亚朱子礼学脉络加以“理一分殊”式的梳理。由此观之，该书进一步深化了我们对东亚家礼文本刊刻、传播路径与思想阐释的认识，对于完善“东亚家礼学”的文献基础、理论架构与思想体系当大有裨益，是新世纪东亚朱子学研究的一部力作。

是为序。

朱人求

中华朱子学会副会长、华中科技大学教授

2025年11月于武汉

【后记】

2018年，笔者博士论文《礼法与天理：朱熹〈家礼〉思想研究》承蒙四川大学道教与宗教文化研究所“儒道释博士论文丛书”项目资助出版（巴蜀书社2018年版，2022年获重庆市社会科学成果奖二等奖），业师宋玉波、程志敏二先生欣然作序。在序言中，二师皆言：“值此‘大道既隐，天人相违’之世，万有皆失序失范，起沉救偏，非实学不能为也。”故嘱笔者在博士毕业之后，从文教鼎革与礼治变迁出发，继续爬梳礼典，发明礼制，建构“礼学与东亚文明”内在理路，进而反思“何以中国”。多年来，恩师轸虑朝夕在耳，不敢斯须去身。

弹指一挥间，博士毕业迄今已逾八载。在此期间，笔者缵衍前绪，焚膏继晷，除本书所属的“全球汉籍合璧工程”子项目外，还分别于2018年、2022年与2024年获批国家社科基金青年、一般、冷门绝学项目“明清东亚周边国家‘家礼’汉籍整理研究”“越南汉喃研究院藏稀见家礼文献整理与研究”“东亚藏孤本家礼文献整理与研究”。此三者选题由广进精，体例相次而备，建构了一个完整且自洽的“东亚家礼学”体系。除本书外，其他成果后续将在中华书局等出版社相继出版，以期为充实这一理论体系奠定研究基础。本书所尝试描绘的“东亚家礼学”面相，概而言之大略有三：

首先，华夏之礼东亚流播为中华文明连续性奠定根基。中国礼制尤其是“三礼”的诠释，不能将其简单理解为发生在中国本土的孤立、碎片化的事件。就亚洲内部的文明对话而言，礼仪制度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甚至可以说是以中原王朝为核心的华夏文化与东亚其他民族文化对话的基础。因此可以说，“家礼东亚化”可描绘华夏之礼在亚洲区域内的多面立体状态，并旁证其连续性与包容性，具有“最喜礼文同一脉”（李文馥《闽行杂咏·见琉球国使者并引》）的特征。

其次，王朝时代的东亚内部存在休戚相关的“礼仪文明共同体”。作为宋代以降庶民礼的行动基础与生活指南，朱熹《家礼》以“太山遍雨”的姿态流转东亚，辐射周边，奠定了王朝时代亚洲世界对礼法道统、国家认同与民间伦理的基本认知与价值主张。因此，明清时期东亚家礼文献不仅是历史上这一礼仪文明共同体创造的智慧结晶，也成为当今中、韩、日、越等国应当共同保护的文化遗产。

再次，礼制的交流互鉴扩大了“中华”在东亚汉文化圈的思想边界。从区域文明交流互鉴的视野看，东亚家礼文献为各个国家在地域、族群与国别间的互相审视提供了重要的思想资源，也为东亚汉文化圈建构“中华”主体地位、书写“中华”身份认同贡献了典籍智慧。进一步说，礼的交流互鉴不单只观察“周边”如何复制“中国”，也不只停留于以“周边”的视野来重新理解华夷秩序，而是建基于东亚汉文化圈的独特性及其共通之处。

需要说明的是，本书绪论、结语与全六章先后刊于《延边大学学报》2013年第5期、《云南社会科学》2017年第5期（《人大复印资料·世界史》2017年第12期全文转载）、《国际汉学》2019年第4期及2022年第3期、《济南大学学报》2021年第2期、《古籍整理研究学刊》2021年第2期及2025年第3期、《东疆学刊》2022年第2期、《朱子学研究》2022年总第28辑及2024年总第43辑、《社会科学报》2025年11月23日学术版，发表时有删节。本书出版时，修订了上述期刊论文、报刊理论文章中表述欠严谨的内容。

本书于2019年获国家“十三五”重点文化工程“全球汉籍合璧工程”研究编项目资助。项目执行期间，项目总负责方山东大学国际汉学研究中心的郑杰文教授、王承略教授、王培源教授、聂济冬教授、任增强教授等为保障项目顺利开展提供了诸多便利，多次召开会议关照项目进展情况；写作过程中，日本关西大学吾妻重二教授、西南交通大学刘玉珺教授、四川大学张循教授、南京大学卞东波教授、郑州大学王连旺教授、国防科技大学叶少飞教授、越南汉喃研究院武越鹏博士、广西民族大学王柏中教授、海南大学和溪教授、长江师范学院刘国敏副教授、淮阴工学院周欣博士、淮阴师范学院赵曜曜副教授、华中师范大学苏小露副教授等前辈与同人惠赠了不少珍稀文献，提供了宝贵的修改建议；编校过程中，上海古籍出版社责编赵澜波同志与2025级博士生闫美程同学协助复核了全书所引史料，修订了部分谬误；本书成稿后，朱文公裔孙、中华朱子学会副会长、华中科技大学朱人求教授高度肯定，欣然赐序。诸君惠我良多，敬申谢悃，然文责自负。

“知白守黑，归根复命。” 2025年年初，笔者辞别生活十八载的第二故土重庆，追随恩师脚步来到海南大学，在自由贸易港这个“陆与海相互引领的界限上”（海南大学社科中心故教授萌萌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海纳百川，大道致远”（海南大学校训）的自由气息，多年来积压的愤懑、焦虑与自我否定也随着椰风海韵消散殆尽。回望五百年前，丘文庄公正是在他的这片故土为母丁忧并编纂了《家礼仪节》，及其北仕中朝，以南溟“衣冠礼乐之俗，居阆风玄圃之壖”（丘濬《南溟奇甸赋》）的人文底蕴化成天下，其礼治思想与华夷观遂为东亚汉文化圈一体遵奉，为中华礼仪文明在东亚的延续奠定了深厚的实学底蕴。峨峨五指，荡荡南溟；南溟何在，鲲鹏知焉！吾侪愿在海南自贸港这片与中华文明轨合皆同、教暨靡异的热土上，与诸同志一道建设“礼学与东亚文明研究”团队。

彭卫民

2025年11月

于海甸岛天玺湾寓所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