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序乾坤——明代冠服文化展》之礼制加强

作者：徐冉

来源：“孔子博物馆”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七七年岁次丙午三月二十日庚辰

          耶稣2026年5月6日

展览地点

孔子博物馆第六展厅2层

“礼序乾坤，乐和天地”出自《礼记·乐记》，意为“礼为天地确立秩序，乐为天地带来和谐”。“礼”象征天地运行的规则与秩序，通过区分尊卑、长幼等差异（如社会等级、伦理规范），确保万物各安其位。‌礼序乾坤也‌显示着明代帝王们的治国智慧，他们将服饰等级制度的加强作为巩固统治、管理社会、教化人心的关键手段，从而实现“礼序乾坤，衣冠天下”的治理目的。

明代服饰制度自系统性建构开始，其等级制度的加强就从未停歇，最具标志性的两次分别是在洪武二十四年明太祖对品官常服的调整，和永乐三年明成祖在帝王宗室服饰范围内的改革。

《明实录》载洪武二十四年六月，明太祖诏六部都察院会同翰林院诸儒臣参考历代礼制，更定冠服、居室、器用制度事例。当时诏定官员常服修改为：“常服用杂色，纻丝绫罗，彩绣花样，公侯驸马伯用麒麟白泽，文官一品二品仙鹤锦鸡，三品四品孔雀云雁，五品白鹇，六品七品鹭鸶鸂鶒，八品九品黄鹂鹌鹑练鹊，风宪官用獬豸。武官一品二品狮子，三品四品虎豹，五品熊罴，六品七品彪，八品九品犀牛海马。文武官束带，公侯及一品用玉，二品用犀，三品金鈒花带，四品素金带，五品银鈒花带，六品七品素银带，八品九品及杂职未入流官用乌角带。其所穿靴止许一色，不许用他色扇面。凡年老致仕及侍亲、辞闲官员许用纱帽、束带，若为事黜降，服与庶人同。其官员人等衣服帐幔，并不许用玄、黄、紫并织锦龙凤文，军民僧道人等常服止用绢、纱、布，不得用锦、绮、纻丝、绫、罗、衢纱、彩绣。”

《明实录》里所记载的洪武二十四年的这次更定，与洪武元年制定的常服用“乌纱帽，金绣盘领衫”，以及简单用带的质地识别品级产生了很大的差别。这次改革在盘领衫的前胸后背增钉了识别官员等级高低的符号“补子”，以“补子”上面所绣纹样来区分品官等级高低。明代的常服用补子区分官位高低的方法，在一定意义上是参考和延续了唐代以袍纹定品级的服饰规定，并进一步明确了文官补子纹样用禽鸟，武官补子纹样用猛兽的区别，在文武官员各自的纹饰中又等级明晰的区分了一至九品的具体纹饰，这不仅是明代服饰制度在强化官员等级差别过程中的一次重大调整，也是明朝在规范以“礼”为核心的社会等级秩序的一次创举。

明成祖对服饰制度的改革主要集中在永乐三年，《大明会典》可见的服饰调整内容涉及：皇帝衮冕、皮弁服、常服，皇后礼服、常服，皇妃礼服，皇太子衮冕、常服，皇太子妃礼服、常服，亲王衮冕、皮弁服、常服，亲王妃礼服，世子衮冕。同时增定世子皮弁服、常服，世子妃冠服制度，增定郡王衮冕、皮弁服、常服，郡王妃冠服，郡主冠服制度。不同等级身份的人的衣冠在色彩、质地、纹样等细节处均做了明确区分，例如洪武时期所定皇帝和太子常服是乌纱折上巾和盘领窄袖袍，并没有明确的颜色区分，永乐三年则明确了皇上常服：“袍黄色，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盘龙一。”皇太子常服：“袍赤色，盘领窄袖，前、后及两肩各金织蟠龙一。”两者在袍服颜色上有了明确不同。

《明宫冠服仪仗图》所绘永乐时期皇帝常服

《明宫冠服仪仗图》所绘永乐时期太子常服

明成祖朱棣常服画像轴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洪武年间服饰制度强调的君臣之分和臣下等级之别，在永乐期间更进一步在皇帝、东宫、亲王、世子之间做出了明晰的等级区分。无论是洪武二十四年明太祖对品官常服的调整，还是永乐三年明成祖在帝王宗室服饰范围内的改革，都是明代服饰等级制度强化的重要举措，在明代以“礼”治国以“礼”治民的过程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展览特别梳理《大明会典》卷六一、六二所载冠服制度，辅以《明实录》《明宫冠服仪仗图》文献内容，以明代皇帝、太子、亲王、官员、命妇的服饰规制为核心，将文献内容转化为图文并茂的体系化图表作为知识性辅助展示，直观呈现明代服饰等级制度逐渐强化的过程，引导观众透过制度中服饰形制、纹样、材质的变迁，得以窥见明代礼制文明的辉煌图景。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