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中华文明讲坛第四讲

——朱子智德的哲学与文化内涵

来源：“武夷论道”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七七年岁次丙午三月初一日辛酉

          耶稣2026年4月17日

活动纪要

2026年3月22日晚，由中国人民大学中华文明武夷研究院主办，武夷学院朱子学研究中心、南平市朱子文化传承发展中心承办的“2026年中华文明讲坛·社会观·系列讲座”第四讲，在武夷学院朱子书院顺利开讲。

本次讲座主题为“朱子智德的哲学与文化内涵”，由南昌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兼哲学系主任、南昌大学宋明理学研究中心主任张新国教授主讲，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人文编辑部王茂林编辑担任主持。讲座采取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形式，来自多所高校的老师和同学热情参与。

讲座现场

讲座伊始，张教授点明本次讲座的主旨：宋明理学具有内在的融通性，这一点在新儒学主要德目概念上有典范的体现，其中智德是儒学的核心德目之一。在儒学和中国哲学中，智从来不仅仅指向理论理性，它本身构成实践理性、价值理性的存在基础。朱子智德诠释的哲学和文化意义阐释还有较大空间，发掘这一思想也是理解元代以后心学勃兴的学理逻辑前提。

张新国教授主讲

接着，张教授展开了有关《玉山讲义》的论述。南宋绍熙五年（1194年），朱熹入朝为宁宗讲学，仅四十余日便被逐出京师。返闽途中经江西玉山，应县宰司马迈之请讲学，事后因觉问答未尽其意，遂在给学生陈埴的信中系统阐发了自己的哲学思想，后世合称“玉山讲义”。朱熹在“玉山讲义”中系统阐释了仁义礼智“四德”的哲学建构。他将传统“五常”中的“信”解释为仁义礼智四德的真实无妄，信本身不独立成德，从而顺利将五常转化为四德。在此基础上，朱熹以体用思维为方法，将仁、义、礼、智视为性之体，将恻隐、羞恶、恭敬、是非视为情之用，立体地阐释了性情、未发已发的关系。进一步地，朱熹又将四德浓缩为仁与义，二者分别对应天地阴阳之气、柔刚之德，以此贯通天人之际，为更广大的德性体系奠定了理论基础，并在“玉山讲义”中进一步论证了“仁”对四德的统摄性地位。从生生之气的视角来看，仁之气贯通实现于仁义礼智四者之中：狭义之仁即仁自身，义是仁的具体化，礼是仁的表现，智则是分别仁之真伪。他以四季为喻，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是春气的展开与完成，并将“冬藏”的品格移植于人德之“智”，认为智既是上一环节的完成，也是下一环节的开端，以此说明宇宙自然之气无一刻停歇。朱熹援引程子“专言仁则包四德，偏言则主一事”之说，追溯孔子特重“仁”字，而孟子析出仁义礼智亦是在孔子思想之内发挥，非另立新说，并提出“智又是义之藏”这一饶有意味的观点。

讲座现场

随后，张教授指出，在《答陈器之（问<玉山讲义>）》中，朱子融合了其思想成熟之后的主要理论，尤其是反映其思想建构的典范性作品，如《太极解义》《西铭解》中的太极阴阳论、太极体性论、理一分殊论，《仁说》中的天地之心论、道德情感论及其相关的修养工夫理论，可以说几近囊括了朱子哲学理论的全部要素。在“玉山讲义”中，朱熹对仁义礼智四德作出了系统阐释。他认为仁义礼智作为人性中未发时的纲领性德性，浑然整全却内具条理结构，人心正是凭借这一内在的义理结构，才能在外物感召时恰当地发出恻隐、羞恶、恭敬、是非等具体情感。他以此解释孟子将孔子之“仁”分析为四德的原因，在于彰显人性中德性要素井然有序、应物无失，从而证明人性本善。四德未发时无声无臭、不可把捉，但四端之心作为情的外显状态，正可逆推人性之理的内涵：由恻隐知仁，由羞恶知义，由恭敬知礼，由是非知智。在贯通天人的体用思维下，朱熹以四季配四德，仁配春、礼配夏、义配秋、智配冬。仁义构成核心对待关系，对应天地阴阳；仁统摄义礼智，如同春气贯于夏秋冬；智则兼具终结与肇始的双重功能，类比冬季既是岁终亦是岁始。从宇宙论看，智的翕聚收藏是仁的充拓发散的前提，二者交接递变构成万物化生的根本机制，循环不已、无有间断。

讲座现场

最后，张教授对讲座主要内容进行总结。朱熹在“玉山讲义”中统宗会元，将仁义礼智人道统于元亨利贞、春夏秋秋天道，又四而二、二而一，以太极作为宇宙自然的终极原因，贯穿了其《太极解义》的宇宙发生论与《通书注》的社会人生论，绾合了天论与人论。他所阐发的“太极体性论”“四端感应论”与“天地之化论”环环相扣：以性为太极之实体，仁义礼智在人性中粲然有序，随感而应发为四端之心，从而从性说到心、从心说情、从情说到物事，既言天地事物之理备于人性之中，又明人以其灵明觉知而为天地之发窍处。关于“智”，朱子提出“智则义之藏”，认为智是宇宙赋予人的先天认知机能，其中深藏、敛藏着仁、义、礼等价值内涵——智本身非道德原则，而是含蕴价值的格式，与价值内容构成椟珠关系。他是在属人的、价值性的宇宙世界中看待智，将其理解为宇宙造化赋予人的一种人性能力，即认识自我与改变自我、说明世界与改变世界的内在条件。这种“能力”是属于人的，这里的人不只是自然意义上的物种，在更强的意义上指向社会教化意义上的人的能力。张教授援引杨国荣教授的观点，为这种人类能力作出既是人类学的、也是哲学本体论的论证。朱子关于“智”与“义”的关系的阐释就为我们提供了这样一种理解这种人性能力的典范。

张新国教授主讲

在互动环节中，张新国教授与在场听众围绕“将‘智’解释为‘分别’或‘是非’之心，这一定义与理论理性或纯粹认知有何不同？”这一问题进行交流，进一步阐明了“智”的价值性与道德性。本次讲座在听众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