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学伟 邹建锋 编校整理《传习录汇编汇校》出版暨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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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6-07-06 17: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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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学伟 邹建锋 编校整理《传习录汇编汇校》出版暨后记

 

 

 

书名:《传习录汇编汇校》

编校整理:王学伟、邹建锋

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

出版日期:2025年9月

 

【编校者介绍】

 

王学伟,河南扶沟人,毕业于中山大学哲学系,哲学博士。现为广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广西高校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马克思主义理论与区域实践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山大学文化研究所特邀研究员,中国哲学硕士研究生导师,担任明清哲学研究、中国哲学史史料学课程的教学工作。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哲学史、中国哲学史史料学、中国文化与现代化等。编校整理《顾宪成全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2年),著作《淮南子中的儒学思想研究》(人民出版社,2024年)。

 

邹建锋,江西崇仁人,毕业于苏州大学哲学系,哲学博士,现为宁波财经学院人文学院副教授与阳明文化研究所副所长,主要研究方向为明清哲学、阳明文献学等。已出版《北方王门集》《阳明夫子亲传弟子考》《明代理学向心学的转型——吴与弼和崇仁学派研究》《崇仁学派与阳明心学的兴起》《明代心学启明宗师吴康斋思想研究》等著作。

 

【底本及汇编汇校所据版本】

 

底本:

 

嘉靖三十七年(1558)胡宗宪刻本,日本国士馆大学图书馆藏。简称“胡本”。

 

汇编汇校本:

 

1.嘉靖二十三年(1544)德安府重刊本,日本东京都立大学图书馆藏。简称“德安府本”。

2.嘉靖二十九年(1550)萧彦重刻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简称“萧本”。

3.嘉靖三十年(1551)蔡汝楠刻本,日本京都大学图书馆藏。简称“蔡本”。

4.万历年间翻刻嘉靖三十三年(1554)刘起宗刻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简称“刘本”。

5.嘉靖三十三年(1554)钱錞刻本,温州图书馆藏。简称“钱本”。

6.隆庆年间郭朝宾刻王文成公全书本,日本国立公文书馆藏,广陵书社2020年影印。简称“郭本”。

7.隆庆六年(1572)谢廷杰刻王文成公全书本,天津图书馆藏。简称“谢本”。

 

【凡例】

 

1.本编收录明朝 嘉靖年间梓行《传习录》的所有篇目及其附录。为学界呈现《传习录》在明朝嘉靖年间的梓行全貌,对现今通行本《传习录》进行补充与完善。

 

2.本编以嘉靖三十七年(1558)胡宗宪刻本为底本,增补其他刻本异文时注明出处,并参照胡刻本进行卷次篇目安排。

 

3.嘉靖年间《传习录》诸本所刊王阳明论学书信均未署明年份,根据嘉靖年间的《阳明先生文录》补出。

 

4.本编卷次安排综合明朝 嘉靖年间梓行《传习录》的卷次,并根据篇幅比重适当进行调整。

 

5.本编将明朝嘉靖年间梓行《传习录》的所有序文汇集于卷首,跋文附录于卷末,均按时间顺序进行排列,时间不可考者置于最后。

 

6.对各篇目进行校勘,并出校。底本没有而其他刻本有的篇目,依据某一较早刻本进行补录,并参校其他录有该篇的刻本。异体字径改为正体字,不出校。

 

 

 

【编校说明】

 

王守仁(一四七二至一五二九),字伯安,浙江余姚人,自号阳明子、阳明山人,学者称为阳明先生。他上承孟子、陆九渊的思想,开创阳明心学,在中国近世思想史上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嘉靖、隆庆年间,王学盛行,阳明著作以不同形式刊刻行世,如《传习录》阳明先生文录》《阳明先生别录》《阳明先生诗录》《阳明先生文粹》《阳明先生遗言录》《阳明则言》《稽山承语》《王文成公全书》等。其中,影响最大的是《传习录》,至今仍是研究阳明学的必备文献。

 

不过,今天的通行本《传习录》(即《王文成公全书》本《传习录》)并非《传习录》的原始面貌。《传习录》的版本经历了一个复杂的流变过程,简述如下:

 

一、薛侃本,三卷,未见有存世者。

 

正德十三年(一五一八),阳明弟子薛侃整理了徐爱、陆澄以及他本人所记的阳明先生论学语,刊刻于江西赣州。

 

据《阳明先生年谱》记载,正德十三年八月,“(薛)侃得徐爱所遗《传习录》一卷,序二篇,与陆澄各录一卷,刻于虔”。虔是赣州的别称。薛侃所刻传习录相当于今通行本的上卷部分,包括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三部分。

 

在后出的多种版本《传习录》中,徐爱录末尾有薛侃按语:“曰仁所纪凡三卷,侃近得此数条,并两小序,其余俟求其家附录之。正德戊寅春,薛侃识。”

 

薛侃本是传习录最早的刻本,遗憾的是未见有存世者。

 

二、南大吉本,七卷,未见有存世者。

 

嘉靖三年(一五二四),阳明弟子、绍兴知府南大吉命其弟南逢吉在薛侃本传习录》的基础上进行续编,增录了阳明论学书信,刊刻于浙江绍兴。

 

《阳明先生年谱》“嘉靖三年十月”条记载:“《传习录》,薛侃首刻于虔,凡三卷。至是年,大吉取先生论学书,复增五卷,续刻于越。”南大吉本所增录之书信,乃今天通行本的中卷部分之雏形。此外,胡宗宪本《传习录》与《王文成公全书》所收《传习录》中卷收有钱德洪所撰序言,述其所见南本所收阳明书信的篇次、标题,但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如钱序称南本收入《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但此二书作于嘉靖五年,不可能收入刻于嘉靖三年的南大吉本传习录。因此,钱德洪所见南本,应该不是真正的南本,而是后来经过增补的某一重刻本。

 

南大吉本未见有存世者。我们认为,存世的传习录各本中,最为接近南大吉本原貌的是嘉靖三十年蔡汝楠刻本。蔡汝楠本上册三卷,即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下册四卷:卷一,《答徐成之书》(两通)《答罗整庵少宰书》;卷二,《答人论学书》;卷三,《答周道通书》《答陆原静书》(两通);卷四,《示弟立志说》《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教约》。下文描述南大吉本内容时,均以蔡汝楠本为准。

 

三、聂豹本,六卷,未见有存世者。

 

嘉靖七年(一五二八),阳明弟子聂豹出任福建巡按御史,另一位阳明弟子陈九川则因事触怒嘉靖帝,被贬戍福建镇海卫。他们二人在福建重新编辑了传习录,刊刻于福州养正书院。

 

聂豹文集中收有《重刻传习录序》,提及他刊刻《传习录》的情况:

 

《传习录》者,门人录阳明先生之所传者而习之,盖取孔门“传不习乎”之义也。……是录也,答述异时,杂记于门人之手,故亦有屡见而复出者。间尝与陈友惟濬重加校正,删复纂要,总为六卷,刻之人闽,以广先生之觉焉。

 

可见聂豹与陈九川对传习录旧本有所校订,并删除了一些重复的内容。由于此本未见存世者,具体情况无从知晓。我们推测,该本有可能在南大吉本基础上增入了《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一)》《答聂文蔚书(二)》三通书信。理由是:阳明的《答聂文蔚书(一)》《答聂文蔚书(二)》分别作于嘉靖五年、嘉靖七年,《答欧阳崇一书》作于嘉靖五年,都在聂豹本刊行之前,且聂豹对欧阳德十分推重。故聂豹在重编《传习录》时增入阳明写给他与欧阳德的这几通书信是有较大可能的。

 

四、德安府本,八卷,日本东京都立日比谷图书馆有藏。

 

嘉靖二十三年(一五四四),该本刻于湖广德安府(今湖北省安陆市),刊刻者不详。此本较南大吉本增录了七通书信,即:《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三通)《答储柴墟书》(两通)《答何子元书》一通。

 

德安府本是迄今所见刊刻时间最早且卷帙完整的《传习录》刻本。

 

该本分上下两册。上册四卷,前三卷分别为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第四卷收录《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三通,通行本分为两通)。下册四卷,卷一收录《答徐成之书》(两通)《答储柴墟书》(两通)《答何子元书》《答罗整庵书》,卷二收录《答人论学书》,卷三收录《答周道通书》《答陆原静书》(两通),卷四收录《示弟立志说》《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教约》。该本将《答欧阳崇一书》等四通书信收入上册,可能是出于平衡上下册篇幅的考虑。德安府本无序跋,对我们考察其版本来源及刊刻缘由造成了很大困难。该本书末署款“嘉靖二十三年二月德安府重刊”,应是由德安府出资刊刻。据方志记载,嘉靖二十三年时,德安府知府为茅鎜,同知为陈柏。我们暂未检得此二人与阳明及其后学的交游情况。

 

五、萧彦本,八卷,中国国家图书馆有藏。

 

嘉靖二十九年(一五五○),绍兴府通判萧彦与王畿等人以南大吉本刻版为基础,补刻于绍兴。该本有王畿序和萧彦跋。王畿序云:

 

阳明先师传习录,始刻于赣……郡守南子元善,益以问答诸书,并刻为二册,即今所传者是也。传且久,漶阙至不可读,学者病之。畿乃谋诸郡悴萧子奇士,命江生涌检勒,得其漶且阙者若干篇,付工补刻,而二册复完。

 

萧彦跋云:

 

是录之刻,迄今廿有七年矣。彦备员兹郡,访之龙溪王先生,欲求数十部以遗同志,而旧梓之漫毁而缺失者几半矣。谨捐俸鸠工而补刻之。

 

从序跋来看,当时萧彦向王畿求赠《传习录》数十部,但南大吉本的印版已经出现漫漶且有缺失,于是萧彦就捐俸进行补刻。补刻之事由王畿主持,具体执行的是生员江涌。

 

萧彦本分上下两册。上册三卷为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下册五卷,卷一为《答徐成之书》(二通)《答罗整庵少宰书》,卷二为《答人论学书》,卷三为《答周道通书》、《答陆原静书》(二通),卷四为《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一)》,卷五为《示弟立志说》《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教约》。

 

可见,萧彦本不仅修补了南大吉本中漫漶的篇目,还增补了两通书信:《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一)》。此外,《王文成公全书》本传习录中卷钱德洪序言列其所见南大吉本下册书信的篇目、次序,与萧彦本完全一致。因此,钱德洪所见者极有可能就是萧彦本。

 

六、沈宠本,卷数不详,未见有存世者。上海图书馆藏有翻刻本。

 

嘉靖三十年(一五五一),朱衡到任福建提学副使,提议修复养正书院。福建道监察御史沈宠随即将其所藏《传习录》拿出来重刻,朱衡也拿出王阳明的《大学问》《朱子晚年定论》附刻于《传习录》后。

 

沈宠曾从学于王畿。王畿为沈宠所作别言赠沈思畏有云;“前年以御史清戎人闽,予赠以传习录。”可见,沈宠入闽前,王畿曾赠他以《传习录》。因此,沈宠重刻《传习录》的底本很可能是嘉靖二十九年王畿与萧彦等人所刻《传习录》。

 

阳明弟子欧阳德对沈宠刊刻《传习录》之举给予了充分肯定,他在给沈宠的书信中说:“《传习录》得广布,甚幸。序文发挥明白,且平正通达,非苟作者矣。”“《传习录》后附以或问及定论,于学者极有益。甚好甚好。”印证了沈宠本《传习录》后附有《大学问》《朱子晚年定论》。

 

七、蔡汝楠本,七卷,日本京都大学附属中央图书馆有藏。

 

嘉靖三十年(一五五一),阳明弟子孙应奎巡按湖南时,经过衡州(今湖南衡阳),出王阳明所赠《传习录》,由衡州知府蔡汝楠覆刻于衡州石鼓书院。

 

孙应奎在刻阳明先生《传习录序》中说:

 

应奎不敏,弱冠始知有所谓圣贤之学。时先生(按:指王阳明)倡道东南,因获师事焉。忆是时先生独引之天泉楼,口授大学首章。……及再见,又手授二书,其一传习录。……兹应奎较艺衡、永,涉洞庭,登祝融,访石鼓,跂乎濂溪之上,有余慨焉。道不加闻而年则逮矣,固愿窃有豪杰者出,以翼吾之往也。同志蔡子子木守衡,则已群多士,而摩之以性命之学,亦浸浸乎有兴矣。应奎因乐与成之,乃出先生旧所手授传习录,俾刻置石鼓书院。

 

蔡汝楠在《叙传习录后》也介绍了刊刻该本的缘起:

 

传习录者,阳明先生之门人录师传之指,图相与习之者也。先生曾以是录手授今文宗蒙泉孙公。公按部至衡,令汝楠刻置石鼓书院。

 

关于孙应奎从学阳明,并获得阳明手授《传习录》的情况,孙应奎的文集《燕诒录》卷首《燕诒录引》一文中有详细的记述:

 

我先大夫栖溪先生尝以疾弃去举子业,名其燕居处曰嚣嚣斋,游息自颐。应奎侍,顾命之曰:“吾家世业儒,汝其择师友事事。”既弱冠,应奎举于乡,又命之曰:“阳明王先生倡道越中,豪杰景从,汝盍往师之?”应奎祗命入谒。先生留侍侧授餐,随事发明,尽暮而退。如此者二日,而先生无倦容,有终日言口不出此图之意,予闻之心戚戚焉,机不自已,乃请师焉。先生引至天泉楼,授经文,至“致知格物”而止,示之曰:“学问宗旨,全在此四字。”然应奎未能问也。此在嘉靖乙酉岁十月也。踰月会试行,先大夫携之过越,命入请一言为训。应奎登堂,立候移时,先生之,始见,率以离师辅学易失宗致勉,乃手授二书,其一《传习录》,盖论学语,而门人记之也。又示曰:“知我罪我,皆以此。汝必时省览,勿去手。”

 

可见王阳明授孙应奎《传习录》是在嘉靖乙酉即嘉靖四年(一五二五),正值南大吉在绍兴刻行《传习录》之次年。以情理揆之,阳明赠予孙应奎之《传习录》,应即南大吉本。既然蔡汝楠以此本为覆刻底本,故我们认为,存世诸本《传习录》中,蔡汝楠本应当是最接近南大吉本原貌的。

 

至于蔡汝楠本的内容、目次,已见前文,兹不赘述。

 

八、刘起宗本,五卷,台北傅斯年图书馆有藏,另有万历年间翻刻本,中国国家图书馆有藏。

 

嘉靖三十三年(一五五四),宁国知府刘起宗在宁国府泾县(在今安徽省宣城市)建水西精舍,祀阳明先生,延请钱德洪、王畿讲学,并刊刻了由钱德洪重新编辑的《传习录》。

 

刘起宗本打破了自南大吉本以来各本《传习录》收录阳明书信的传统,将阳明书信以及《示弟立志说》《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教约》三文一并删去,而增补了大量阳明答问语,编为传习续录》。

 

该本分为两部分:《传习录》三卷、《传习续录》两卷。《传习录》三卷即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传习续录》卷上收入陈九川等人所录阳明答问语数十条,《传习续录》卷下收入钱德洪、王畿所录阳明答问语数十条。传习续录》成为后来胡宗宪本和《王文成公全书》本《传习录》下卷的雏形。

 

刘起宗本《传习录》有钱德洪撰续刻传习录序,透露了他更改《传习录》传统格局的缘由:

 

洪在吴时,为先师裒刻文录。《传习录》所载,下卷皆先师书也,既以次入文录书类矣。乃摘录中问答语,仍书南元善所录,以补下卷。复采陈惟濬诸同志所录,得二卷焉,附为续录,以合成书。

 

可见,刘起宗本《传习录》是钱德洪编辑阳明先生文录的副产品。由于钱德洪已将阳明论学书信收入《阳明先生文录》,为避免重复,他就在新编的《传习录》中删去了书信,而增补了他新收集到的《阳明语录》。

 

九、钱錞本,八卷,温州图书馆有藏。

 

嘉靖三十三年(一五五四),江阴知县钱錞刻传习录》于江阴(今江苏省江阴市)。

 

该本与萧彦本内容大体相同。不同之处有二:第一,《答欧阳崇一书》《答聂文蔚书》这两通书信被置于《示弟立志说》《训蒙大意示教读刘伯颂等》《教约》之后。第二,增补了阳明所撰《修道说》《亲民说》二文。

 

十、张九一本,卷数不详,未见有存世者。

 

嘉靖三十五年(一五五六),湖广兵备佥事沈宠在蕲州(今湖北省蕲春县)建崇正书院,延请钱德洪讲学。沈宠认为阳明学在蕲州传播不广,故想在蕲州刊刻《传习录》,遂请钱德洪增益《传习录》的内容。钱德洪当是以两年前刊刻的刘起宗本为底本进行修订,后交付黄梅知县张九一刊刻。后来的胡宗宪本《传习录》下卷之三卷首有钱德洪序,对此有所记载:

 

今年夏,洪来游蕲。沈君思畏曰:“师门之教久行于四方,而独未及于蕲。蕲之士得读遗言,若亲炙夫子之教;指见良知,若重睹日月之光。惟恐传习之不博,而未以重复之为繁也。请裒其所逸者增刻之,若何?”……(钱德洪)乃复取逸稿,采其语之不背者,得一卷。其余影响不真,与文录既载者,皆削之。并易中卷为问答语。以付黄梅尹张君增刻之。

 

遗憾的是,由于该本未见存世者,其具体内容已无从知晓。据钱德洪所说“乃复取逸稿,采其语之不背者,得一卷”,我们推测该本应比刘起宗本多一卷语录。

 

十一、胡宗宪本,十一卷,复旦大学图书馆、日本国士馆大学图书馆有藏。

 

嘉靖三十七年(一五五八),浙直总督胡宗宪刻传习录》于杭州天真书院。

 

该本由钱德洪、王畿编次,分三部分三《传习录》上三卷,收徐爱录、陆澄录、薛侃录。《传习录》中五卷,以王畿所编萧彦本下册为基础,删去了《答徐成之书》(二首)、增补了《答聂文蔚书》(二)。《传习录》下三卷,汇编了刘起宗本的《传习续录》以及张九一本新增补的《阳明语录》。

 

胡宗宪本是一个承上啓下的版本,它整合了嘉靖年间各个传习录》刻本的内容,对隆庆年间刊刻的《王文成公全书》产生了直接影响。

 

十二、《王文成公全书》本,三卷,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台北“国家图书馆”、天津图书馆有藏。

 

隆庆年间,浙江巡按御史谢廷杰等人在杭州刊刻《王文成公全书》,该本书首所列刻书人员名单中首列浙江巡抚郭朝宾,故习称“郭朝宾本”,日本国立公文书馆、台北“国家图书馆”有藏。万历元年,谢廷杰在南京重刻王文成公全书,该本则习称“谢廷杰本”,天津图书馆有藏。《王文成公全书》书首为《传习录》三卷。该本《传习录》以胡宗宪本为蓝本,不同处是:卷一和卷三的语录,条目有一些增减,部分条目位置有移易;卷二,删去了《示弟立志说》,《答人论学书》改题《答顾东桥书》;书末附有朱子晚年定论》。至此,今天通行的传习录的内容就确定下来了。

 

从以上的梳理来看,自正德十三年(一五一八)薛侃首次刊刻《传习录》以后,嘉靖至隆庆年间,《传习录》出现了多种刻本。由于不同编辑者对阳明学的理解不同,新的版本常有对旧本增补、删订、重编的情况(见后附“《传习录》版本关系图”)。在这个不断筛选、重组的过程中,有不少曾收入《传习录》的内容被删除了。因此,《王文成公全书》中的《传习录》虽然号称是一个“集大成”的本子,但它并未将其之前各种《传习录》的内容全部收人。本书即以版本汇校的形式,收录嘉靖至隆庆年间各个版本《传习录》的内容,以期完整呈现《传习录》的历史面貌,供学界研究使用。

 

 

 

 

 

 

 

 

 

 

 

【后记】

 

关于王阳明先生的文献研究,我和邹建锋博士深入交流,共享新发现版本,不断推进相关研究,冀望通过这样的努力,重现王阳明文献的真实面貌。这本《传习录汇编汇校》就是在这样的研究基础上构思而成。

 

文献研究是开展学术史、思想史研究的基础,在理论上来看确实是如此,但就学术研究的具体现实来看,文献研究是属于坐冷板凳式的研究。学术之路的甘苦冷暖,惟有置身其中的人才能真正体味。

 

文献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文化精神的基本载体之一,对于文脉传承和精神塑造有着基础性的意义。近来听到一种观点,说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精神,是由文献塑造的。本人深以为然。因此,文献整理与文献研究虽然清苦,但很值得。修辞立诚,任重道远。

 

本书在编校过程中,上海古籍出版社的查明昊、黎大伟两位老师提出了不少建议,中山大学中国哲学硕士研究生钮靖翔,提供了诸多帮助,一并谨致谢意。

 

特别感谢广西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成都采薇书院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北京采薇阁书店的鼎力支持。

 

王学伟记于桂林七星区家中

2024年7月25日

 

责任编辑:近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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