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黄金周快到了,给你规划一条穿越到宋朝旅游的路线

栏目:文化杂谈
发布时间:2019-09-20 13:27:37
标签:宋朝旅游的路线、黄金周
吴钩

作者简介:吴钩,男,西历一九七五年生,广东汕尾人。历史研究者,认同儒家宪政主义。著有《隐权力:中国历史弈局的幕后推力》(云南人民出版社,2010年),《隐权力2:中国传统社会的运行游戏》(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年),《重新发现宋朝》(九州出版社2014年),《中国的自由传统》(复旦大学出版社2014年),《宋:现代的拂晓时辰》(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

黄金周快到了,给你规划一条穿越到宋朝旅游的路线

作者:吴钩

来源:作者授权 儒家网 发布

          原载于 “我们都爱宋朝”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七零年岁次己亥八月廿一日己未

          耶稣2019年9月19日

 

 

 

如果你穿越到宋朝旅行,四川的确是最值得一游的地方之一,特别是成都。大家都知道,成都人讲求生活之闲适,喜宴游玩乐。这种风气由来已久,元代《岁华纪丽谱》载,“(宋时)成都游赏之盛,甲于西蜀。盖地大物繁,而俗好娱乐。”别的地方,旅游潮通常都是季节性,惟成都人一年四季都在找理由出门游玩。在这么会玩的地方旅行,肯定很有趣。

 

根据《岁华纪丽谱》的记载,我给你设计一条在成都游玩的“路线图”:

 

正月,可游蚕市,观看灯会;二月,踏青、游江,这个季节,成都太守会组织“大游江”活动,“士女骈集,观者如堵”;三月,游览学射山、郡圃“西楼亭榭”。四月,可“至百花潭,观水嬉竞渡”;六月,泛舟游江,“临池张饮,尽日为乐”;七月,可参观“锦江夜市,乞巧之物皆备焉”;八月,当然是“中秋玩月”;九月九日,游药市,“官为幕帟棚屋,以事游观”;冬至节,可游大慈寺。

 

玩转成都之后,你可取道长江,“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洛阳也是非常值得游玩的好地方。宋代的洛阳,有两大名物最为出众,一是名园,一是牡丹。

 

李格非的《洛阳名园记》收录了洛阳的十九处名园:富郑公园、董氏西园、董氏东园、环溪、刘氏园、丛春园、天王院花园子、归仁园、苖帅园、赵韩王园、李氏仁丰园、松岛、东园、紫金台张氏园、水北胡氏园、大字寺园、独乐园、湖园、吕文穆园。这些洛阳名园基本上都是私人园林。不过宋代的私家园林有一个惯例:长年或定期向外人开放。开放期间,任何人都可以进入游赏:“都人士女载酒争出,择园亭胜地,上下池台间引满歌呼,不复问其主人。抵暮游花市,以筠笼卖花,虽贫者亦戴花饮酒相乐”。所以,你不用担心被主人赶出私家园林的事情。

 

在洛阳,除了游名园,还可赏名花。“洛阳之俗,大抵好花。春时,城中无贵贱皆插花,虽负担者亦然。花开时,士庶竞为游遨,往往于古寺废宅有池台处为市,井张幄帟,笙歌之声相闻。最盛于月陂堤、张家园、棠棣坊、长寿寺、东街与与郭令宅,至花落乃罢”。《洛阳名园记》中的天王院花园子就是一个牡丹园:“园皆植牡丹,而独名此曰‘花园子’,盖无他池亭,独有牡丹数十万本。皆城中赖花以生者,毕家于此。至花时,张幙幄,列市肆,管弦其中。”你要是到宋朝的洛阳,别忘了观赏牡丹花。

 

游完洛阳,你就可以回到东京开封,在京城里转转。记得,游东京最好是在三四月份。为什么?因为每年的三月一日至四月八日,京师的一部分皇家园林都会准时“开池”,任士庶游玩。你若穿越到宋朝,一定要进皇家园林金明池玩玩。

 

而游金明池,一定要看水戏表演,包括水战、诸师百戏、水傀儡、水秋千、龙舟夺标赛。水战类似于水上军事演习,诸师百戏则是水师士兵表演的杂技与竞技节目,水傀儡是水上木偶戏,水秋千有点像今天的花样跳水。最精彩的是龙舟争标赛。由小龙船二十只、虎头船十只、飞鱼船二只、鳅鱼船二只展开花色表演与夺标竞赛。还有一种大龙船,“约长三四十丈,阔三四丈”,宋朝皇帝会坐上大龙舟,加入水戏表演。许多宋朝市民到金明池,就是为了看大龙舟:“每遇大龙船出,及御马上池,则游人增倍矣”。如果你在金明池游览,说不定也有机会一睹宋朝天子真容。

 

 

 

之后,你可以乘船沿运河来到杭州。如果你春季到达杭州,首选是游赏西湖。《梦粱录》载,西湖边尽是皇家园林、寺院园林,“钱塘玉壶、丰豫渔庄、清波聚景、长桥庆乐、大佛、雷峰塔下小湖斋宫、甘园、南山、南屏,皆台榭亭阁,花木奇石,影映湖山,兼之贵宅宦舍,列亭馆于木堤;梵刹琳宫,布殿阁于湖山,周围胜景,言之难尽”。这些园林都对游客开放,跟今天的公园差不多。实际上整个西湖便是一个巨型的公共园林,“湖山游人,至暮不绝”。

 

如果你是在八月中秋来到杭州,则不能不去钱塘江观潮。宋人说,“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为最盛。”如何个壮观法?来看宋人的描写:“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

 

这是大自然的造化;而更震撼人心的,是弄潮儿对大自然这一造化的挑战:“吴儿善泅者数百,皆披发文身,手持十幅大彩旗,争先鼓勇,溯迎而上,出没于鲸波万仞中,腾身百变,而旗尾略不沾湿,以此夸能。”钱塘弄潮的挑战性、刺激性,无疑都远远超过今日的风帆赛。

 

 

责任编辑:近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