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书院2023年第九期读书简报

栏目:青春儒学
发布时间:2023-10-27 23: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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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笔书院2023年第九期读书简报

来源:“海南落笔书院”微信公众号

时间:孔子二五七四年岁次癸卯三月十六日癸亥

          耶稣2023年5月5日

 

2023年4月29日上午九点,落笔书院举行了本学期第九次读书会。全体师生向大成至圣先师行礼后,一同继续研读并读完《礼记·丧大记》。本次书会由宗奕杉同学对本次所读内容进行串讲,随后,其他师生依次分享自己的阐释和观点。

 

 

 

王立葳同学认为通过对服装的不同处理方式,体现了古人对丧礼的重视,并且认为古人在守丧时居住的依庐,不仅有发乎情的自然情感,也有需要被他人认同的社会功能。 并分享了关于君之丧和大夫之丧的不同之处,重点在于“君抚之”可以表达对逝者的哀悼,同时让其他臣子看到其身为人君的仁爱之心。

 

仵俊伟同学提出了对“抱着尸体痛哭,跳起来跺脚”夸张性的质疑,认为跺脚是为了增加丧事礼仪的浓重程度。他还讲到了棺椁的修建,不同的地位修建不同的棺椁,历朝历代的贵族都重视办丧礼。

 

郑欣泽同学认为跺脚的夸张性已经无从考证,对礼记中的丧礼做了一个初步概括,认为丧礼是以身份地位为核心,以空间、材质、数量为主要要素的一种理性选择。

 

达列美朵同学认为丧礼是严肃的事情,跺脚应当不是特别夸张,符合对礼仪的尊重状态。

 

谢明慧同学表示读丧记解决了自己关于抬棺的疑惑,抬棺队伍如此壮大是因为等级越高棺材越重,同时体现了尊卑之分和天地鬼神之说。

 

罗文博同学讲解了坐北朝南的建筑、站礼、抚摸胸口以示安慰,重点分享了习俗消失的合理性。

 

祁品嘉同学认为丧礼规范社会秩序,分享了姚雪莹小说中关于礼和等级秩序的看法。他认为,对等级和秩序的看法需要辩证看待,核心在于秩序让大众各自安于其道还是致使民不聊生。

 

邵彦同学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认为推翻旧朝不等于反封建,我们仍然处于时代局限性之中。他还引申出了中国当代作家鲁迅,认为只有超越时代的文章才能流传下来。

 

陈皖荻同学提出丧礼对死者没有任何意义,但对和死者有密切联系的生者有意义。

 

包玉辰同学认为对棺椁的要求严格可以让我们后人有所分辨。他提出了关于棺椁尺寸的疑问,需要通过发掘来确定。这些“礼”可以用来判断墓主人的身份。

 

陈彦军老师的总结充分展现了对《丧记》中丧礼习俗的深入思考和分析,同时也对古代社会政治、文化等方面的问题提出了有启发性的见解。他强调了丧礼对于减轻亲人悲痛的作用,同时也借此分析了等级秩序的合理性。他也指出了在推翻旧秩序的过程中需要辩证看待,同时提倡理性的思维方式,通过考古学、社会学等学科来更好地理解古代文化。他的讲解对于同学们对于《丧记》和古代文化的理解提供了很好的帮助和启发。

 

王宏海老师认为,宗法时代的中国是小农社会,自给自足的生存状态,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消费和货币流通,因此不适合现代经济学理论。而丧葬礼仪则反映了中国古代的政治结构和秩序,通过组织仪式来达到规范行为、凝聚社会成员的目的。礼记作为一部文献,更加反映当时的社会习俗和理想中的礼制,融合了儒家思想和各种流行信仰。因此,需要跨学科的视角来理解,如哲学、历史学、社会学等。同时,在丧葬仪式中,肢体语言是最古老的沟通方式,如跺脚、拍胸等动作旨在唤醒灵魂、表达感情,这些习俗源自民间信仰。而“三纲五常”作为中国两千年的政治理念,应作为一种历史必然性存在,而不是道德判断,它有助于社会稳定和组织动员,需要从社会学的视角理解它在历史中的作用。中华传统社会是“熟人社会”,各种社会活动需要依靠人际网络来组织和动员,这种组织形式不同于现代的党派政治。这些观点可以帮助我们从更广阔和深层的角度来理解中国传统社会的性质和机制。而礼记作为中国古代社会规范的重要载体,其所反映的社会结构、组织形式和思想内涵,都需要我们综合各学科的知识进行解析和理解。

 

本周所读内容及译文

 

原文:

 

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君以簟席,大夫以蒲席,士以苇席。小敛:布绞,缩者一,横者三。君锦衾,大夫缟衾,士缁衾,皆一。衣十有九称,君陈衣于序东;大夫士陈衣于房中;皆西领北上。绞紟不在列。大敛:布绞,缩者三,横者五,布紟二衾。君大夫士一也。君陈衣于庭,百称,北领西上;大夫陈衣于序东,五十称,西领南上;士陈衣于序东,三十称,西领南上。绞紟如朝服,绞一幅为三、不辟,紟五幅、无紞。小敛之衣,祭服不倒。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算,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袍必有表,不禅,衣必有裳,谓之一称。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凡陈衣、不诎,非列采不入,絺绤纻不入。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君之丧,大胥是敛,众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众胥是敛;士之丧,胥为侍,士是敛。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敛者既敛必哭。士与其执事则敛,敛焉则为之壹不食。凡敛者六人。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玄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赪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君将大敛,子弁绖,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廉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后。君于臣抚之,父母于子执之,子于父母冯之,妇于舅姑奉之,舅姑于妇抚之,妻于夫拘之,夫于妻于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

 

父母之丧,居倚庐、不涂,寝苫枕块,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既葬柱楣,涂庐不于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于隐者为庐。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君既葬,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

 

期居庐,终丧不御于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于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大夫、士父母之葬,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父不次于子,兄不次于弟。

 

君于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于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于士,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夫人于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于诸妻,为之赐,大敛焉。于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后。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于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

 

君于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往焉;士疾,壹问之,在殡,壹往焉。君吊则复殡服。夫人吊于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大夫君不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面,众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邻宾客,其君后主人而拜。君吊,见尸柩而后踊。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鐕;士不绿。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君、大夫鬊爪;实于绿中;士埋之。

 

君殡用輴,攒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攒置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黼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玄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后玄,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后缁,二披用纁。

 

君葬用辁,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辁,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哗,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译文:

 

小敛在寝室门内进行,大敛在堂上当东阶处进行。敛床上铺的席子,国君是覃席,大夫是蒲席,士是苇席。小敛的程序:先铺好包扎敛衣和尸体的布带,这种带子,一根是竖着铺,三根是横着铺;然后铺上被子一条:国君是织锦被面,大夫是素帛被面,士是细帛被面;然后再铺上衣服;总共十九套。国君的小敛用衣陈放在东堂,大夫、士的小敛用衣都陈放在东房,都是领子朝西,由北往南排列,越靠北的衣服越尊贵。包扎敛衣和尸体的布带、单层被子不计算在十九套之中。大敛的程序:先铺好包扎敛衣和尸体的布带,竖的三根,横的五根;然后铺上一条单被和两条夹被,在这一点上.国君、大夫、士是一样的。国君的大敛用衣陈列在庭中,共二百套,领子朝北,从西往车排列,越靠西的衣服越尊贵;大夫的大敛用衣陈列在东堂,共五十套,领子朝西,由南往北排列,越靠南的衣服越尊贵;士的大敛用衣也陈列在东堂,共三十套,也是领子朝西,由南往北排列,越靠南的衣服越尊贵。包扎敛衣和尸体的布带、单被,其布料和朝服布料一样。大敛用的包扎布带,要把一幅宽的布撕成三条,这三条布带的两端就不再撕开。单被用五幅布拚缝,没有被头标志带。小敛所用的十九套衣服中,其他衣服可以倒放,以求平展,只有祭服尊贵,不可倒放。国君的敛衣,不用臣下所赠。大夫和士的敛衣,要先尽着自己的祭服用,祭服用完才可以用他人所赠。大功以上亲属所赠之衣,可以接受,但不用来陈列。小敛时,国君、大夫、士用的都是著有丝絮的衣被。大敛时,国君、大夫、士的祭服有多少用多少,不限数量;国君用的是不著丝絮的夹衣夹被,大夫、士用的衣被还和小敛时一徉。作为敛衣的袍子必须外加罩衣,不能单用袍子;有上衣则必须有下裳,这叫做一套。凡陈列敛衣,都要装在箱子里;凡把陈列的敛衣取走,也都要用箱子。拿取敛衣的人上堂下堂要走西阶。凡是陈列敛衣,都不可折叠。杂色衣服不可陈列,盛暑时穿的用细葛布、粗葛布、纷麻布做的贴身衣服也不可陈列。

 

凡是参与大小敛的人都要袒露左臂,这样才便于做事;凡是参与迁移尸体的人都要穿好袖子,以表恭敬。国君的丧事,由太祝主持小敛、大敛,由众祝作其助手。大夫的丧事,由太祝亲临指点,由众祝动手小敛、大敛。士的丧事,由众祝亲临指点,由死者的朋友动手小敛、大敛。小敛、大敛所用的敛衣之中,凡是祭服就不能颠倒着放。所有的敛衣衣襟都向左开。捆紧敛衣和尸体的布带子要打成死结而不是活扣。参预装敛的人在装敛完毕之后一定要哭。生前与士曾经共事的人才参与士的小大敛,既然参与了小大敛就为哀悼死者停食一顿。装敛工作共需六人。国君的韬尸袋,上半截是织锦的下半截是白黑相间的斧形花纹,旁边打七个结。大夫的韬尸袋,上半截是玄色的帛,下半截有白黑相间的斧形花纹,旁边打五个结。士的韬尸袋,上半截是黑色帛,下半截是赤色帛,旁边打三个结。韬尸袋的上半截,长度总与手齐,下半截长三尺。从小敛以后用夷袅覆尸,夷袅被面的质料和颜色也分上下两半截,和韬尸袋的上下半截一样。

 

即将举行国君的大敛,世子头戴弃经在东序南端就位;卿、大夫在堂的南沿东楹以西就位,都面向北,以东边为上位;未仕的父辈兄辈族人在堂下就位,也都面向北,以东边为上位;夫人和内命妇在尸体西边就位,面向东;外宗在西房中就位,面向南。由小臣在昨阶上铺好敛席,然后由商祝依次铺上绞、纷、袅、衣,然后丧祝开始在盘子上洗手,抬起尸体,挪放到铺好的大敛衣服上。大敛结束,总管向世子报告,世子就抱着尸体痛哭,跳起跺脚。夫人在尸体西边,面向东,也像世子那样地痛哭跺脚。办大夫的丧事,将要大敛,绞、纷、表、衣都已经铺好,国君突然在此刻来吊,主人就要马上到大门外迎接。主人先进门,站在门内西边恭候国君进门。国君把随同而来的巫留到门外,祭过门神,随同国君而来的祝先进门,登堂;国君进门以后,登堂就位于东序的南端;卿、大夫在堂的南沿东楹以西就位,面都朝北,以东边为上位;主人站在东房之外,面向南;主妇仍在尸体西边,面向东。此时,才将尸体抬起挪动到刚才已经铺好的大敛衣服上面。大敛结束,总管向主人报告,主人就下堂,面北而立,待君下堂。国君抚摩一下尸体,表示君臣从此永别,主人磕头拜谢。国君下得堂来,命主人升堂凭尸,命主妇升堂凭尸。办士的丧事,在即将大敛时,由于士的地位低下,国君是不会赏光前往的;除此而外,其余的礼数都和大夫一样。在大敛过程中,在铺绞、纷时,孝子要跳起跺脚;在铺被子时,孝子要跳起跺脚;在铺敛衣时,孝子要跳起跺脚;在挪动尸体时,孝子要跳起跺脚;在用敛衣裹尸时厂孝子要跳起跺脚;在用敛被裹尸时,孝子要跳起跺脚;在束紧裹尸的布带与单被时,孝子要跳起跺脚。

 

大敛结束以后,国君抚摸大夫尸体的心口,抚摸内命妇的心口;大失则抚摸室老的心口,抚摸侄娣的心口。国君、大夫要趴在父、母、妻、长子的尸体上痛哭,但不可趴在庶子的尸体上痛哭。士可以趴在父、母、妻、长子、庶子的尸体上痛哭;如果庶子有子,则庶子的父母就不趴在他的尸体上痛哭。凡是举行凭尸之礼时,由父母先凭,妻子后凭。凭尸的方式因人而异,具体说来:国君对于臣下是以手抚按尸心部位的衣服而哭,父母对于儿子是抓紧尸心部位的衣服而哭,儿子对于父母是伏在尸体心口部位而哭,媳妇对于公婆是捧着尸心部位的衣服而哭,公婆对于媳妇是抚按尸心部位的衣服而哭,妻子对于丈夫是扯着尸心部位的衣服而哭,丈夫对于妻子和他的兄弟,是抓紧心口部位的衣服而哭。凡凭尸时,国君已经抚按过的地方要避开。凡凭尸而哭都是跪姿,立起身后一定要跳起跺脚以发泄其哀痛。

 

居父母之丧,始死,孝子住在倚庐里,倚庐的棚顶不涂泥,孝子就睡在里边铺的草苫上,用土块当枕头,不说与丧事无关的话。国君的倚庐,其外有一圈帷布围绕,作用如同宫墙;大夫、士的倚庐,其外就没有什么东西围绕。葬过父母之后,就可以把卧地之媚用柱子支起来,把倚庐的内壁涂上泥。此时,国君、大夫、士的倚庐之外就都有帷帐围绕。凡不是嫡子的庶子,从一开始也住倚庐,但倚庐要设在比较隐蔽的地方,不可像嫡子的倚庐那祥引人注目。葬毕,孝子可以与人并立,但还不可扎堆;孝子是国君的可以谈及天子的事情,但不可谈及本国之事;孝子是大夫、士的可以谈及国君的事,但不可谈及自家的事。孝子是国君的,葬后,天子的政令就又可以畅通于本国了;卒哭以后,就可以为天子奔走效劳了。孝子是大夫、士的,葬后,国君的命令又要照常执行;卒哭以后,就是遇到打仗的事也不可推辞。练祭之后,服三年之丧的孝子就可以迁居垄室,不和别人住在一起。此时,是国君的可以谋划国事,是大夫、士的可以谋划家事。大祥以后,孝子搬进经过粉刷的殡宫居住。这样一来大祥以后在殡宫门外就听不到孝子的哭声了;樟祭以后可以除去孝服,这样一来殡宫之内就听不到孝子的哭声了,因为已经可以奏乐了。樟祭以后可以让妻妾服侍,因为吉祭以后孝子就搬回自己的寝室去住了。

 

服丧一年而住倚庐,并且在服丧期内始终不可让妇人侍寝的,只适用于父在为母和丈夫为妻这两种本应三年而降为齐衰一年的人。为大功亲属服丧的期限是九个月,头三个月不可让妇人侍寝。居丧期间,妇人不住倚庐,不睡在草苫子上。妇人遇到自己父母的丧事,就在娘家住到练祭以后再回婆家;如果娘家去世的是期亲或大功之亲,那就在下葬以后即回婆家。为国君服丧,异姓的大夫要等到练祭以后才可回家,异姓的士要等到卒哭以后才可回家。身份是庶子的大夫、士,在滴长子家中为父母守丧,等到练祭以后就可以回到自己家里;只是在每逢初一和忌日时,应再回到嫡长子家去哭祭。为伯父、叔父、兄弟守丧,在卒哭以后就可以回家。作父亲的不在庶子家里搭棚守丧,作哥哥的不在弟弟家里搭棚守丧。

 

一般情况下,国君只参加大夫、世妇的大敛;如果特别赏脸,就连小敛也参加。国君对外命妇的吊唁,要在棺材加上盖子以后才到场。国君吊士之丧,一般情况下是成殡以后再去;如果特别赏脸,就连大敛也前往。国君夫人对于世妇,一般情况下只参加其大敛;如果格外赏脸,就连小敛也参加。夫人对于诸妻,在格外赏脸的情况下才亲临其大敛。夫人对大夫和外命妇的吊唁,都是在成殡以后前往。大夫、士已经入殡,如果此刻国君前去吊丧,要派人通知丧家。主人接到通知后,感到非常荣幸,就要备下丰盛的奠礼准备祭告亡灵。然后在门外恭候,一见到国君乘车的马首:就先进门,立在门右。国君把随行的巫留在门外,由祝代巫在前领路。国君在门内祭祀门神,祝先从东阶上堂,背靠北墙,面南而立。此时国君在东阶上就位,两个近臣持戈立在国君身前,另外两个近臣持戈立在国君身后,以避邪气。赞礼者命主人拜谢,主人于是在堂下面向北磕头拜谢。国君说些慰问的话,并根据祝的示意跳起跺脚。主人也跟着哭泣跺脚。此时,如果丧家是大夫,就可以接着举行殷奠祭告亡灵了;如果丧家是士,主人就要先到门外等着拜送国君,等到国君命他返回举行殷奠,他才返回举行殷奠。奠毕,主人要先到门外等候,在国君离去时,主人送到门外,磕头拜谢。

 

大夫在病重期间,国君要去探望三次;大夫在停殡期间,国君要去吊丧三次。士在病重期间,国君要去探望一次;在停殡期间,要去吊丧一次。国君在殡后去吊丧时,主人要脱去孝服,重新改为殡前未成服时的打扮。国君夫人到大夫、士的家里吊丧,主人要到门外迎接,一见到夫人乘车的马首,就先进门,立在门右。夫人入门,升堂就位。主妇从西阶下堂,在堂下面向夫人磕头拜谢。夫人在女祝的示意下哭踊。设奠的礼仪和国君来吊时一样。夫人临走时,主妇送到门内,磕头拜谢;主人则要送到大门之外,就不用再磕头拜谢了。大夫到其家臣家里吊丧,家臣不必到门外迎接。大夫进得门来,在昨阶下就位,面朝西;主人立在大夫之南,面向北;众庶子面向南;主妇等女辈在东房中就位。大夫来吊丧时,如果碰上国君派使者、命夫命妇派使者、或四邻来吊丧,大夫就让主人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先代表主人向吊宾拜谢,然后主人再拜谢。国君吊丧,要见到尸体或灵枢以后再哭踊。大夫、士在国君来吊丧时,如果事前未得到通知,仓促之中也办不来殷奠,那就只有在国君离去之后,立即设奠,祭告亡灵。

 

诸侯的棺有三重:最外边的大棺厚八寸,中间的属厚六寸,贴身的裨厚四寸。上大夫的棺有两重:大棺厚八寸,属厚六寸。下大夫的棺两重:大棺厚六寸,属厚四寸。士棺一重,厚六寸。诸侯的里棺内壁用朱色的嫌作衬里,用金钉、银钉、铜钉钉牢;大夫的里棺用玄色的嫌作衬里,用牛骨钉钉牢;士的棺不用衬里。诸侯的棺盖与棺身的接缝要用漆涂合,而且每边有三处接桦,再用三条皮带捆紧。大夫的棺盖与棺身的接缝也要用漆涂合,但每边只有两处接桦,再用两条皮带捆紧。士的棺盖与棺身的接合部不用漆涂合,但每边也有两处接桦,再用两条皮带捆紧。从国君、大夫遗体上梳下来的乱发和剪下的指甲,要盛放在小囊里,塞到衬里中;士棺不用衬里,所以就埋在两阶间的坑里。

 

诸侯的殡是将灵枢放在循车上,在循车的四周堆积木材,上面堆成屋顶形状,最后用泥加以通体的涂抹。大夫的殡是用棺衣罩在棺上,棺放在西序下,一边靠着西序,其他三面堆积木材,但上面不堆成屋顶形状。涂泥时只涂外面堆积的木材,不涂棺。士的殡是掘个坑将棺浅埋,露出接桦以上部分,将露出部分用泥涂抹。无论贵贱,停殡期间都要用布慢围起来。炒熟的谷物放在殡的两旁:国君是黍、樱、稻、粱四种,分装八筐;大夫是黍、樱、丫粱三种,分装六筐;士是黍、樱二种,分装四筐、每筐还要加上干鱼、干肉。

 

出葬时的棺饰:诸侯的棺材四周挂着画龙的帷慢,荒下三面设池,池下悬有振容。棺上的篷顶部分。其边缘画有脯形花纹,其中央有三行半环形花纹,三行敝形花纹。先用素锦做的棺罩罩在棺上,再在棺罩的四周加上帷慢,在棺罩上方加上荒。帷和荒用六条绛色纽带系连在一起。荒顶的齐,由一串球形物组成,共五个,每个一色,另外还挂有五串贝壳。画有精形花纹的霎两面,画有敝形花纹的霎两面,画有云气的婴两面。每面霎的上边两角都悬圭为饰。池下挂着铜鱼,随着枢车的行进而上下跳动。用六条绛色帛带把灵枢捆紧到柳上。设置六条绛色披带。大夫的棺材四周挂着画有云气的帷慢,荒下前后设池,池下不设振容。荒的边缘画有云气花纹,其中央有三行半环形花纹,三行献形花纹。素锦做的棺罩。帷、荒之间用两对绛色、两对玄色的纽带连接。荒顶的齐,由一串三个球形物组成,颜色分别为朱、白、苍,另外还挂有三串贝壳。画有敝形花纹的霎两面,画有云气的婴两面,每面霎的上边两角都用五彩羽毛作装饰。池下挂着铜鱼,随着枢车的行进而上下跳动。大夫的用来把灵枢捆紧到柳上的带子,前边两条是绛色,后边两条是玄色。披带的数目与颜色也是如此。士的棺材四周挂的是白布帷,上面罩的是白布荒,荒下前方设池,池下设榆绞。帷、荒之间用两对绛色、两对黑色的纽带连接。荒顶的齐,由一串三个球形物组成,颜色分别为朱、白、苍,另外还挂有一串贝壳。画有云气的霎两面,每面霎的上边两角都用五彩羽毛作装饰。士的用来把灵枢捆紧到柳上的带子,前边两条是绛色,后边两条是黑色。每边的两条披带都是绛色。

 

诸侯出葬途中用牲车载枢,下棺入扩时用四条绳子和两座安置有辘护的碑,用羽葆来指挥送葬队伍。大夫出葬途中用牲车载枢,下棺入扩时用两条绳子和两座安有辘护的碑,用旗帜指挥送葬队伍。士出葬途中用栓车载枢,下棺入扩时用两条绳子,不用碑;从起灵以后,用木棍挑着一块大功孝布指挥送葬队伍。

 

凡是下棺入扩,拉绳子的人都是背对碑,向离开碑的方向牵拉,使棺徐徐下落。诸侯下棺时,用一根大木棍穿在束棺的革带下,再将绳子系在木棍两端;大夫、士下棺时,都是将绳子直接系在束棺的革带上。诸侯下棺时,指挥的人命令众人不要喧哗,听着鼓点逐渐松绳下棺。大夫下棺时,指挥的人不用鼓点,只是命令停止哭泣。士下棺时,没有专人指挥,正在哭泣的亲属互相劝告停止哭泣。

 

诸侯用松木作撑,大夫用柏木作停,士用杂木作停。棺撑之间的空隙,诸侯要容得下祝,大夫要容得下壶,士要容得下瓶。诸侯的椁,其内壁有衬里,其外壁也经过精心加工;大夫的停,其内壁没有衬里;士的停,其外壁也未经过加工。

 

责任编辑:近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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