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歸例

楊鵬 撰

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佈

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朝

○傳曰：「諸侯來朝，時，正也。」師云：「朝宜以時，故書時則正也。」案傳所言，雖主來朝魯者，然若内朝外及外相朝者，例實亦如之，但以不言「朝」爲異爾。

【隱元年】冬，十有二月，祭伯來。

○傳曰：「來者，來朝也。其弗謂『朝』何也？寰内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會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與朝也。聘弓鍭矢，不出竟埸。束脩之肉，不行竟中。有至尊者，不貳之也。」柯劭忞云：「此月者，以不正謹之也。」例不以爲「王使」者，非王命故也。

【隱十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桓二年】（春）滕子來朝。

【桓二年】秋，七月，紀侯來朝。

○傳曰：「朝時，此其月何也？桓内弒其君，外成人之亂，於是爲齊侯、陳侯、鄭伯討，數日以賂。己即是事而朝之，惡之，故謹而月之也。」

【桓五年】夏，齊侯、鄭伯如紀。

○左氏：「齊侯、鄭伯朝于紀。」鍾文烝云：「外相朝，言『如』者，略之以別於來朝之文，從内朝外之例。凡過我，則有借道之禮，故或得書。」

【桓五年】冬，州公如曹。

【桓六年】春，正月，寔來。

○傳曰：「『寔來』者，『是來』也。何謂『是來』？謂州公也。其謂之『是來』何也？以其畫我，故簡言之也。諸侯不以過相朝也。」案諸侯惟過天子，乃必行朝禮，公羊所謂「不敢過天子」者是，過諸侯則否。州公如曹，因過魯遂朝，非禮也，故經不與其「朝」文。師云：「月者，謹其無禮。」

【桓六年】冬，紀侯來朝。

【桓七年】夏，穀伯 綏來朝。

【桓七年】（夏）鄧侯 吾離來朝。

【桓九年】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來朝。

○朝者，諸侯之事，無「使」道也。以「使」言，則見非正，宜謹月。猶時者，常其非常，亦深譏之也。傳曰：「使世子伉諸侯之禮而來朝，曹伯失正矣；諸侯相見曰『朝』，以待人父之道待人之子，以内爲失正矣；内失正，曹伯失正，世子可以已矣，則是放命也？尸子曰：『夫已，多乎道。』」即傳知參譏之，是其深也。

【桓十五年】（夏）邾人、牟人、葛人來朝。

【莊五年】秋，郳 黎來來朝。

【莊二十三年】（夏）蕭 叔朝公。

○公及齊侯遇于穀，蕭 叔乃就穀朝公。傳曰：「其不言『來』，於外也。朝於廟正也，於外非正也。」鍾文烝云：「以其非正，故加言『公』，明公一人專受之，不能尊先君共其榮。」又杜預云：「凡在外朝，則禮不得具，嘉禮不野合。」

【莊二十七年】（冬）杞伯來朝。

【僖七年】夏，小邾子來朝。

【僖十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春秋諸魯出朝聘者，皆直書「如」。鍾文烝云：「公朝、大夫聘，皆爲恒事。恒事不志，史文之常，別内於外，非有他義。外相朝言『如』，正由此例推之也。」以月錄者，孔廣森云：「公以正月如某，或正月至者，必月，重始月也，猶存君之意也。」存君者，正月歲終而復始，臣子喜其君父與歲終而復始，執贄存之，是其義也。

【僖十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僖二十年】夏，郜子來朝。

【僖二十七年】春，杞子來朝。

【僖二十八年】（五月）公朝于王所。

○月者，以致天子而朝，故謹而月之也。案此年冬「壬申，公朝于王所」，傳曰：「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謹而日之。」再致日之，知此初致，宜從月錄。又著言「朝」者，以非在京師，故須言「朝」以明事。

【僖二十八年】（冬）壬申，公朝于王所。

○再致天子而朝也。傳曰：「其日，以其再致天子，故謹而日之。」柯劭忞云：「致天子已應謹，必再致始謹而日之者，是時王出居於鄭，踐土鄭地，就天子所居朝之，猶可言也。今致天子於河陽，則失禮甚矣，故謹之。」案「壬申」上不出月，直繫時者，傳曰：「日繫於月，月繫於時。『壬申，公朝于王所』，其不月，失其所繫也。以爲晉文公之行事爲已傎矣。」師云：「以臣召君，傎倒上下。日不繫於月，猶諸侯不宗於天子。」

【僖二十九年】春，介 葛盧來。

○不言「朝」者，以不見公，且不能行朝禮故。不見公者，時公圍許不在也。不能行朝禮者，傳曰：「卑也。」廖平以「卑」謂附庸不能三十里，與進夷狄未至於中國者，下於黎來，與白狄等。杜預云：「雖不見公，國賓禮之，故書。」

【僖二十九年】冬，介 葛盧來。

○前公圍許不在，乃復來朝。雖見公，猶以卑故，不稱「朝」。

【僖三十三年】冬，十月，公如齊。

○孔廣森云：「月者，蓋公有疾而行，故危之。」案公以此年十二月歸國即薨，其事或然。

【文三年】冬，公如晉。

【文十一年】秋，曹伯來朝。

【文十二年】（春）杞伯來朝。

【文十二年】秋，縢子來朝。

【文十三年】冬，公如晉。

【文十五年】夏，曹伯來朝。

【宣元年】秋，邾子來朝。

【宣四年】秋，公如齊。

【宣五年】春，公如齊。

【宣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齊。

【宣十年】春，公如齊。

【成三年】夏，公如晉。

【成四年】（春）杞伯來朝。

【成四年】（夏）公如晉。

【成六年】夏，六月，邾子來朝。

○月爲「鄭伯 費卒」。

【成七年】夏，五月，曹伯來朝。

○月爲「三望」。

【成十三年】三月，公如京師。

○傳曰：「公如京師，不月。月，非如也。非如而曰『如』，不叛京師也。」據例，公如，往時致月，危致也。往月致時，危往也。往月致月，惡之也。朝覲京師，無危道，不宜月。月者，以非例，起「朝」非本事也。案公實會晉伐秦，過京師，遂朝。鍾文烝云：「案公羊曰『不敢過天子也』，桓六年傳曰『諸侯不以過相朝也』，二傳互相明。諸侯不以過相朝，故州公不得言『朝』；諸侯不敢過天子，故公得言『如』。」

【成十八年】（春）公如晉。

○朝嗣君。

【成十八年】秋，杞伯來朝。

【成十八年】八月，邾子來朝。

○月爲「公薨」日。

【襄元年】（秋）邾子來朝。

【襄三年】（春）公如晉。

【襄四年】冬，公如晉。

【襄六年】（秋）滕子來朝。

【襄七年】春，郯子來朝。

【襄七年】（夏）小邾子來朝。

【襄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襄十二年】（冬）公如晉。

【襄十八年】春，白狄來。

○師云：「不言『朝』，不能行朝禮。」

【襄二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晉。

【襄二十一年】（冬）曹伯來朝。

【襄二十八年】（夏）邾子來朝。

【襄二十八年】十有一月，公如楚。

○公如楚皆月，危遠朝夷狄也。

【昭二年】冬，公如晉，至河乃復。

○「如」下出「復」，見朝事不遂也。仍屬「朝」例者，從其有事例之。

【昭三年】秋，小邾子來朝。

【昭五年】（春）公如晉。

【昭七年】三月，公如楚。

【昭十二年】（夏）公如晉，至河乃復。

【昭十三年】（冬）公如晉，至河乃復。

【昭十五年】冬，公如晉。

【昭十七年】春，小邾子來朝。

【昭十七年】秋，郯子來朝。

【昭二十一年】（冬）公如晉，至河乃復。

【昭二十三年】冬，公如晉，至河，公有疾乃復。

【昭二十七年】春，公如齊。

【昭二十七年】（冬）公如齊。

【昭二十八年】（春）公如晉，次于乾侯。

○言「次」，亦見不遂。

【昭二十九年】（春）公如晉，次于乾侯。

【定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晉，至河乃復。

【定十五年】春王，正月，邾子來朝。

○月爲「鼷鼠食郊牛」。

【哀二年】（夏）滕子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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