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海】杂家的自我写照

栏目:文化杂谈
发布时间:2017-07-28 10: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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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东海

作者简介:余东海,本名余樟法,男,属龙,西历一九六四年生,原籍浙江丽水,现居广西南宁。自号东海老人,曾用笔名萧瑶,网名“东海一枭”等,著有《大良知学》(贵州人民出版社2010年版)、《儒家文化实践史(先秦部分)》(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3年版)、《儒家大智慧》(上海三联书店2014年版)、《论语点睛》(中国友谊出版社2016年版)、《春秋精神》(中国友谊出版社2016年版)、《四书要义》(中国友谊出版社2016年版)、《大人启蒙读本》(中国友谊出版社2016年版)、《儒家法眼》(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17年版)等。

杂家的自我写照

作者:余东海

来源:作者投稿儒家网发表

时间:孔子二五六八年岁次丁酉闰六月初三日癸丑

           耶稣2017年7月25日

 

驳杂和渊博是两回事。儒家贵博不贵杂,强调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杂家则误以杂为博,以杂为荣,停留于博学阶段,未能审问慎思,更无明辨功夫。有个叫郁土的学者写了篇《《孔孟心肝及其他》的短文,其中说:

 

“作为后人,我们就是要汲取前哲的‘心肝’,来滋补与壮大自己的精神,作一个人格独立、能自由思考的人。如此说来,则我们非唯要食孔孟的‘心肝’,凡对我们有益的,如苏格拉底的心肝、亚里士多德的心肝、斯宾诺莎的心肝、尼采的心肝、卢梭的心肝、柏克的心肝、伯林的心肝、爱默生的心肝,及王充的心肝、李贽的心肝、鲁迅的心肝,都是我们所需要的。”

 

这就是杂家的自我写照。上述人物中,唯孔孟至善至美,非其余人所能媲美。其中苏格拉底是最受中西学界推崇的,然与孔孟相比,依然天地悬殊。

 

从流传下来的苏格拉底的思想和格言看,此人不无见识,但颇为偏激混乱,儒眼相看,最多二流学者而已,与孔子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有这样的老师和奠基者,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柏拉图思想和西方哲学皆品质不高,为什么历史上西方文明逊于中华文明。

 

其人之死亦无意义。可以死可以不死,死伤勇,苏格拉底有机会逃亡而不逃,认为那会破坏雅典法律的权威,又担心他逃亡后雅典再没好导师了。两个理由皆不成立。一他是被雅典法庭以腐蚀青年思想的罪名判死的,这种恶法即使无力改之,也不值得以身殉之;二更荒唐,自己死了雅典才有好导师?

 

苏氏被处死前,朋友悲伤地说:“我是多么不希望你被如此不公正地处死啊!”苏格拉底平静地说:“朋友,难道你希望看到我被公正地处死吗?”这个被广为引用的传说,恰恰说明了苏氏思维的僵隘,似乎除了“不公正地处死”和“公正地处死”别无选择了。如果法律公正,苏氏又怎么会死?

 

苏格拉底及亚里士多德、斯宾诺莎、尼采、卢梭、柏克、伯林、爱默生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不能与孔孟并论,没必要过于抬举。

 

​​​​例如尼采。其超人哲学超到最后,只能是失常和疯狂。少年时曾痴迷尼采多年,后来才逐渐发现,其深刻是伪,肤浅是真。哲学应该是智慧学,助长仁爱快乐,提升生命质量。如果一种哲学让人心灵狭隘、精神失常、烦恼丛生、痛不欲生,其学术品质必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伪哲学。那些发疯和自杀的哲学家,就是伪哲学的受害者,哲学家头衔应加引号。

 

又如卢梭。他的不少观点正确或近乎正确,如人性本善论,天赋人权说,社会契约论,个人自由大于集体自由论,法治结合德治论等。最大的贡献则是提出国家主权属于全体人民的人民主权论。主权在民也是儒家王道原则之一。王道政治,主权在民,治权在君,教权在儒。其思想亦有错,如认为财产私有是人类不平等根源,主权高于人权等。

 

王充、李贽、鲁迅等人更是等而下之,它们的心肝都有毒。

 

就拿李贽来说吧。那是一个不伦不类的半吊子。学儒学佛浅尝辄止,都不能通,言论不无道理、为人不乏正义又极其偏激狂妄。身入空门却不受戒,强调“人生自适耳”。赞美暴君嬴政是“千古一帝”,牝鸡武瞾为“政由己出,明察善断”的“圣后”。贬低孔孟批判儒经,非圣无法。

 

其代表作品《童心说》说六经和《论语》《孟子》“大半非圣人之言”,又说:“纵出自圣人,要亦有为而发,不过因病发药,随时处方,以救此一等懵懂弟子,迂阔门徒云耳。医药假病,方难定执,是岂可遽以为万世之至论乎?然则六经语孟,乃道学之口实,假人之渊薮也”云,一派胡言!

 

他《与曾继泉》说:“其所以落发者,则因家中闲杂人等时时望我归去,又时时不远千里来迫我,以俗事强我,故我剃发以示不归,俗事亦决然不肯与理也。又此间无见识人多以异端目我,故我遂为异端以成彼竖子之名。”为了逃避家人和与人赌气而落发为僧,拿佛当挡箭牌呢。

 

他故意自我贬低,拿缺德当个性:“其性褊急,其色矜高,其词鄙俗,其心狂痴,其行率易,其交寡而面见亲热。其与人也,好求其过而不悦其所长;其恶人也,既绝其人又终身欲害其人。志在温饱而自谓伯夷叔齐,质本齐人而自谓饱道饫德,分明一介不与而以有莘借口,分明毫毛不拔而谓杨朱贼仁”云。

 

其人死得比苏格拉底更无意义,应已精神失常。七十六岁以“敢倡乱道,惑世诬民”的罪名被捕,“大金吾笑其倔强,狱意无所置词,大略止回籍耳。”听说朝廷要押解他回福建原籍,写下绝命诗:“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我今不死更何待?愿早一命归黄泉”。呼侍者剃发而夺剃刀割喉,气不绝者两日云。

 

学儒不成无妨,学佛不成也无妨,各学了一点皮毛,反过来批孔批儒,难免走火入魔误人误己。其《童心说》将童心真心与道理道学对立起来,要在道理和儒经之外求所谓的童心,真是痴心妄想。其绝命诗引用圣人之言而以志士勇士自诩,令人哭笑不得,反儒反成了神经,呜呼!

 

王充、李贽、鲁迅都是杂家。王充是道门杂家,李贽是佛门杂家,鲁迅是赤化杂家,其人心肝更是剧毒之物,食之必然中毒。关于鲁迅,东海有十多篇文章批判之,兹不详论。

 

余东海

2017-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