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十五、伐

春秋歸例

楊鵬撰

作者授權儒家網發佈

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伐

○師云：「傳例曰：斬樹木、壞宫室曰『伐』。伐，例時。」

【隱二年】（冬）鄭人伐衛。

【隱四年】（夏）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隱四年】秋，翬帥師會宋公、陳侯、蔡人、衛人伐鄭。

【隱五年】（秋）邾人、鄭人伐宋。

【隱七年】秋，公伐邾。

【隱十年】夏，翬帥師會齊人、鄭人伐宋。

【桓五年】秋，蔡人、衛人、陳人從王伐鄭。

【桓七年】春，二月，己亥，焚咸丘。

○據例，侵伐不言其所施爲。此言「焚」者，何休云：「征伐之道，不過用兵，服則可以退，不服則可以進。火之盛炎，水之盛沖，雖欲服罪，不可復禁，故疾其暴而不仁也。」鍾文烝云：「若攻不以火，則直言『伐邾』，不目『咸丘』矣。」師云：「日之，謹其惡。」

【桓八年】秋，伐邾。

【桓十四年】（冬）宋人以齊人、蔡人、衛人、陳人伐鄭。

【桓十五年】冬，十有一月，公會宋公、衛侯、陳侯于袲，伐鄭。

○傳曰：「地而後伐，疑辭也。」鍾文烝云：「錄會地於伐上，是遷延不進之辭，故曰『疑辭』。」桓出皆月，侵伐亦然。

【桓十六年】夏，四月，公會宋公、衛侯、陳侯、蔡侯伐鄭。

【桓十七年】（秋）及宋人、衛人伐邾。

【莊二年】夏，公子慶父帥師伐於餘丘。

○於餘丘，邾之邑也。鍾文烝云：「凡言伐國侵國者，皆其四竟之内，不必迫近國都。雖伐於餘丘，當言『伐邾』。」此不言「邾」，以邑臨者，傳曰：「公子貴矣，師重矣，而敵人之邑，公子病矣。病公子，所以譏乎公也。其一曰，君在而重之也。」

【莊三年】春王，正月，溺會齊侯伐衛。

○徐邈云：「傳例曰：往月，危往也。齊受天子罪人，爲之興師，而魯與同，其理危也。」鍾文烝云：「徐意危往之例，亦通於大夫，徐是也。」

【莊十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

【莊十四年】夏，單伯會伐宋。

○此承「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是既伐宋，單伯乃至，故曰「會伐宋」。何休云：「本期而後，故但舉『會』。書者，刺其不信，因以分別功惡有深淺也。從義兵而後者功薄，從不義兵而後者惡淺。」其道本伐，以爲分別，故文雖舉「會」，而例猶從「伐」也。會盟亦然。

【莊十五年】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

【莊十六年】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

【莊十六年】秋，荊伐鄭。

【莊十九年】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

【莊二十年】冬，齊人伐我。

【莊二十六年】春，公伐戎。

【莊二十六年】秋，公會宋人、齊人伐徐。

【莊二十八年】秋，荊伐鄭。

【莊三十年】（冬）齊人伐山戎。

【莊三十二年】（冬）狄伐邢。

【僖元年】（秋）楚人伐鄭。

【僖三年】（冬）楚人伐鄭。

【僖四年】秋，及江人、黄人伐陳。

【僖七年】春，齊人伐鄭。

【僖八年】夏，狄伐晉。

【僖十年】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僖十一年】冬，楚人伐黄。

【僖十五年】（春）楚人伐徐。

【僖十五年】秋，七月，齊師、曹師伐厲。

○徐邈云：「案齊桓末年，用師及會皆危之而月也。於時霸業已衰，勤王之誠替於内，震矜之容見於外，禍釁既兆，動接危理，故月。眾國之君，雖有失道，未足爲一世興衰，齊桓威攝群后，政行天下，其得失皆治亂所繫，故春秋重而詳之，錄所善而著所危云爾。」

【僖十五年】冬，宋人伐曹。

【僖十七年】春，齊人、徐人伐英氏。

【僖十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衛人、邾人伐齊。

○師云：「伐喪無道，故謹而月之。」楊士勛又申此意云：「侵伐書月，惟施於内，今亦施之於外者，齊桓以安危所繫，故書月以表之。宋襄欲繼齊桓之業，故亦謹而月之。」

【僖十八年】冬，邢人、狄人伐衛。

○傳曰：「伐衛，所以救齊也。」傳言「救」，經不言者，鍾文烝云：「傳以是春，衛伐齊；是夏，狄救齊。今狄又伐衛，故言『所以救齊』，申釋伐之所以爲善也。此經自不得有『救』文。」

【僖十九年】（秋）衛人伐邢。

【僖二十年】冬，楚人伐隨。

【僖二十一年】冬，公伐邾。

【僖二十二年】夏，宋公、衛侯、許男、滕子伐鄭。

【僖二十三年】秋，楚人伐陳。

【僖二十四年】夏，狄伐鄭。

【僖二十六年】夏，齊人伐我北鄙。

【僖二十六年】（夏）衛人伐齊。

【僖二十八年】（春）晉侯伐衛。

○此承「春，晉侯侵曹」，則不以「遂」言者，傳曰：「忌也。」鄭嗣云：「曹、衛並有宿怨于晉，君子不念舊惡，故再稱『晉侯』以刺之。」又廖平云：「忌，當作『異』，謂兩之也。一師故言『遂』，二師則再出。晉侯以其二師，故入曹在伐衛後。」廖說近是，但不必改字爾。

【僖三十三年】秋，公子遂帥師伐邾。

【僖三十三年】（冬）晉人、陳人、鄭人伐許。

【文元年】（夏）晉侯伐衛。

【文元年】（夏）衛人伐晉。

【文二年】冬，晉人、宋人、陳人、鄭人伐秦。

【文三年】（夏）秦人伐晉。

【文三年】（冬）晉 陽處父帥師伐楚救江。

○傳曰：「此伐楚，其言『救江』何也？江遠楚近，伐楚，所以救江也。」是言「伐」言「救」，亦稍與言「次」言「救」同，皆遂其意，致其志爾，不得與諸直言「救」者同。故凡若此之例，皆仍其實，不仍其意，伐救仍「伐」，次救仍「次」。

【文四年】（秋）晉侯伐秦。

【文七年】冬，徐伐莒。

【文九年】（春）楚人伐鄭。

【文十年】夏，秦伐晉。

【文十一年】春，楚子伐麇。

【文十四年】（春）邾人伐我南鄙。

【文十四年】（春）叔彭生帥師伐邾。

【文十七年】春，晉人、衛人、陳人、鄭人伐宋。

【文十七年】（夏）齊侯伐我西鄙。

【宣元年】（秋）宋公、陳侯、衛侯、曹伯會晉師于棐林，伐鄭。

○傳曰：「地而後伐鄭，疑辭也。此其地何？則著其美也。」師云：「欲美趙盾之功，故詳錄其會地。」

【宣元年】（冬）晉人、宋人伐鄭。

【宣二年】（春）秦師伐晉。

【宣三年】（春）楚子伐陸渾戎。

【宣四年】冬，楚子伐鄭。

【宣五年】（冬）楚人伐鄭。

【宣七年】夏，公會齊侯伐萊。

【宣八年】（夏）晉師、白狄伐秦。

【宣八年】（冬）楚師伐陳。

【宣九年】（夏）齊侯伐萊。

【宣九年】（秋）晉 荀林父帥師伐陳。

【宣九年】（冬）楚子伐鄭。

【宣十年】六月，宋師伐滕。

○師云：「月者，蓋爲下齊惠公葬速起。」楊士勛云：「宋師伐滕，外事也。歸父如齊，又不當月。諸侯時葬正也，月葬故也。今上有齊逐崔氏之文，又非五月而葬，明書月爲葬惠公。」

【宣十年】（夏）晉人、宋人、衛人、曹人伐鄭。

【宣十年】（冬）楚子伐鄭。

【宣十一年】（夏）公孫歸父會齊人伐莒。

【宣十二年】（冬）宋師伐陳。

【宣十三年】春，齊師伐莒。

【宣十三年】夏，楚子伐宋。

【宣十四年】（夏）晉侯伐鄭。

【宣十五年】（夏）秦人伐晉。

【宣十八年】春，晉侯、衛世子臧伐齊。

【宣十八年】（春）公伐杞。

【成二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成三年】春王，正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月爲「葬衛穆公」日。

【成三年】（夏）鄭 公子去疾帥師伐許。

【成三年】（秋）晉郤克、衛 孫良夫伐墻咎如。

【成三年】（冬）鄭伐許。

【成四年】（冬）鄭伯伐許。

【成六年】（秋）楚 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成七年】（春）吳伐郯。

【成七年】秋，楚 公子嬰齊帥師伐鄭。

【成八年】（冬）叔孫僑如會晉士燮、齊人、邾人伐郯。

【成九年】（秋）晉欒書帥師伐鄭。

○傳曰：「不言『戰』，以鄭伯也。」傳意似欒書以鄭伯伐鄭而實與鄭戰也，當屬「戰」例。今案左氏公羊，皆無戰事。柯劭忞釋之云：「傳曰『不言戰，以鄭伯』者，『不言戰』猶云『不言執鄭伯以伐鄭』，以兄弟之親，爲鄭伯諱爾。」廖平亦云：「『戰』蓋衍字，『伯』下當有『諱』字。誤脫耳。」

【成九年】（冬）秦人、白狄伐晉。

【成十年】五月，公會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伐鄭。

○月爲「晉侯獳卒」日。

【成十四年】（秋）鄭 公子喜帥師伐許。

【成十五年】（夏）楚子伐鄭。

【成十六年】（秋）公會尹子、晉侯、齊國佐、邾人伐鄭。

【成十七年】夏，公會尹子、單子、晉侯、齊侯、宋公、衛侯、曹伯、邾人伐鄭。

【成十七年】冬，公會單子、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人、邾人伐鄭。

【成十八年】夏，楚子、鄭伯伐宋。

【襄元年】夏，晉韓厥帥師伐鄭。

【襄二年】（春）鄭師伐宋。

【襄三年】春，楚 公子嬰齊帥師伐吳。

【襄三年】冬，晉荀罃帥師伐許。

【襄五年】（冬）楚 公子貞帥師伐陳。

【襄八年】（夏）莒人伐我東鄙。

【襄八年】冬，楚 公子貞帥師伐鄭。

【襄九年】冬，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小邾子、齊世子光伐鄭。

【襄九年】（冬）楚子伐鄭。

【襄十年】（夏）楚公子貞、鄭 公孫輒帥師伐宋。

【襄十年】（夏）晉師伐秦。

【襄十年】秋，莒人伐我東鄙。

【襄十年】（秋）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襄十一年】（夏）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襄十一年】（秋）楚子、鄭伯伐宋。

【襄十一年】（秋）公會晉侯、宋公、衛侯、曹伯、齊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鄭。

【襄十一年】冬，秦人伐晉。

【襄十四年】夏，四月，叔孫豹會晉荀偃、齊人、宋人、衛 北宫括、鄭 公孫蠆、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

○月爲「衛侯出奔齊」日。

【襄十四年】秋，楚 公子貞帥師伐吳。

【襄十五年】（秋）邾人伐我南鄙。

【襄十六年】（春）齊侯伐我北鄙。

【襄十六年】（夏）叔老會鄭伯、晉荀偃、衛甯殖、宋人伐許。

【襄十七年】（春）宋人伐陳。

【襄十七年】夏，衛石買帥師伐曹。

【襄十七年】冬，邾人伐我南鄙。

【襄十八年】秋，齊侯伐我北鄙。

【襄十八年】冬，十月，公會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圍齊。

○傳曰：「非圍而曰『圍』，齊有大焉，亦有病焉。非大而足同與？諸侯同罪之也，亦病矣。」傳此既曰「非圍」，經後更以「伐」致，知實是「伐」也。月爲「曹伯負芻卒」。

【襄十八年】（冬）楚 公子午帥師伐鄭。

【襄十九年】夏，孫林父帥師伐齊。

【襄二十年】（秋）仲孫速帥師伐邾。

【襄二十三年】秋，齊侯伐衛。

【襄二十四年】夏，楚子伐吳。

【襄二十四年】（秋）齊崔杼帥師伐莒。

【襄二十四年】冬，楚子、蔡侯、陳侯、許男伐鄭。

【襄二十五年】春，齊崔杼帥師伐我北鄙。

【襄二十五年】冬，鄭 公孫夏帥師伐陳。

【襄二十六年】冬，楚子、蔡侯、陳侯伐鄭。

【昭四年】秋，七月，楚子、蔡侯、陳侯、許男、頓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吳。

○師云：「眾國之君，傾眾悉力，以伐彊敵，内外之害重，故謹而月之。定四年伐楚亦月，此其例也。」楊士勛申之云：「舊解凡日、月之例，多施於内，不加於外，而云『謹而月之』者，以四夷之盛，吳、楚最甚。從此以後，中國微弱，禍害既重，書亦宜詳，故引定四年三月侵楚爲證。猶莊六年子突王者之師挫於諸侯、僖十五年齊桓伯者之兵屈於伐厲，故亦書月，是其義也。」又徐邈以爲月者，爲「遂滅厲」故。案「遂」是繼事之辭，春秋之例，屬諸正辭，時日不妄爲繼事發，徐說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