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想象大宋奥运会

这个城市常年居住着150万人口,‘以其人烟浩穰,添十数万众不加多,减之不觉少’。而据我所知,伦敦、巴黎、威尼斯,欧洲最繁华的城市,人口也不过10万。尤其难得的是,在我们东京,市民最重人情高谊,但凡有外地商人刚至京城租住,人生地不熟,邻居都会过来帮衬,送上汤茶,指引怎么做买卖。我们城市的大酒店,只要酒户来打过三两次酒···

【吴钩】宋仁宗并未黜落柳永

那么宋仁宗对柳永的态度呢?多则宋人笔记都提到:仁宗皇帝很不喜欢柳三变的“淫冶讴歌之曲”。相传柳三变曾有轻薄小词《鹤冲天》传入内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仁宗便在科举考试中特意黜落了柳三变,御笔批示:“且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后又有人向仁宗举荐柳三变,仁宗说:“得非填词柳三变乎?”举荐者说:“然。”仁宗说:“且去···

【吴钩】王安石变法达到预期目标了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需要先讲清楚王安石变法的预期目标是什么。显然,从王安石的初衷来看,变法的目标之一就是“富国强兵”。宋王朝的国祚传至神宗时,已经距太祖开国百余年,国家承平日久,制度日久生弊,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潜伏着万千暗流,而最为迫切的危机有两项:军政不振;财政紧张。

【吴钩】王安石是一名理想主义者吗?

在崇信“祖宗之法”的宋代,变法所要面对的清议压力可想而知,王安石并不敢公然宣扬“祖宗之法不足守”,哪怕他内心认同这一说法;但变法意味着需要突破“祖宗之法”的束缚,那么最好的办法其实并不是直接反对“祖宗之法”,而是塑造出一个比“祖宗之法”更高阶的宪制权威,用它来为变法提供合法性,这个更高阶的宪制权威便是“先王之法”、“先王···

【吴钩】称“臣”与称“奴才”,有何不同?

不管是汉唐,还是宋明,大臣写进呈皇帝的奏疏时,都是自称“臣”。惟独清王朝是个例外——如果我们去读清朝人的奏折,便会发现,他们总是自称“奴才谨奏”、“奴才跪奏”;接到皇上的圣旨,则赶紧表态说:“奴才跪诵之下不胜悚惧无地自容”,“奴才伏读再三更切悚惶”。

【吴钩】宋朝足球,比欧洲杯更精彩

《水浒传》是这么写的:“且说东京开封府汴梁宣武军,一个浮浪破落户子弟,姓高,排行第二,自小不成家业,只好刺枪使棒,最是踢得好脚气毬。京师人口顺,不叫高二,却都叫他做高毬。后来发迹,便将气毬那字去了毛傍,添作立人,便改作姓高名俅。这人吹弹歌舞,刺枪使棒,相扑顽耍,颇能诗书词赋;若论仁义礼智,信行忠良,却是不会,···

【吴钩】宋朝的“大学”是怎么上课的

北宋的太学,位于东京开封府内城朱雀门外的御街之东。这一带为商业繁华区,你看,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是这么描述的:“御街东朱雀门外,西通新门瓦子以南杀猪巷,亦妓馆。以南,东西两教坊,余皆居民或茶坊。街心市井,至夜尤盛。过龙津桥南去……东刘廉访宅,以南,太学、国子监。过太学,又有横街,乃太学南门。”

【吴钩】宋仁宗

今天的中国人游长城,必会想起秦始皇;游大运河,必会想起隋炀帝;读到“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言,会想起汉武帝;论及“郑和下西洋”的盛况,会想起明成祖永乐帝;说起古代的治世,人们脑海中出现的也是汉文帝、汉景帝的“文景之治”、唐太宗的“贞观之治”与唐明皇的“开元盛世”、清前期的“康雍乾盛世”。很少有人会联想到赵祯以及他的时···

【吴钩】放榜了

北宋嘉祐二年正月,万物生发的初春时节,仁宗任命翰林学士欧阳修为权知贡举,翰林学士王珪、龙图阁直学士梅挚、知制诰韩绛、集贤殿修撰范镇并权同知贡举,馆阁校勘梅尧臣为点检试卷官,主持当年的科举礼部试(省试)。

【吴钩】武大郎死后,潘金莲能不能自由改嫁?

潘金莲与西门庆通奸后,为什么还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毒杀了丈夫武大郎?因为受了王婆的蛊惑。王婆说:“大官人家里取些砒霜来,却教大娘子自去赎一帖心疼的药来,把这砒霜下在里面,把这矮子结果了,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的,没了踪迹,便是武二回来,待敢怎地?自古道:‘嫂叔不通问’,‘初嫁从亲,再嫁由身’。阿叔如何管得?暗地里来往半···

【吴钩】宋朝的财政收入有多大规模?

有人说宋朝财政规模高达一亿贯铜钱,比如有一篇网文说:“(北宋时)整个国家的财政收入最高曾经达到了16000万贯文,即便到了北宋中后期,也可以达到八九千万贯文。到了国土面积更为狭小的南宋,财政收入最高也达到了一亿贯文。”还有的网文直接将一亿贯钱换成一亿两白银。

【吴钩】当“尚方宝剑”遇到“丹书铁券”

今天许多人对于传统司法的想象,大概都是以“包青天”之类的民间文艺作品为基准。在明代弋阳腔包公戏《高文举珍珠记》中,包青天是带着一身法宝上场的:“(皇上)赐我金剑一把,铜铡两口,锈木一个,金狮子印一颗。一十二条御棍,……赐我黄木枷梢黄木杖,要断皇亲国戚臣;黑木枷梢黑木杖,专判人间事不平。”一件法宝对应一项御赐的权力:···

【吴钩】苏轼为什么要赴金陵拜会王安石

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谪黄州,在黄州一呆就是四年多。元丰七年正月,神宗给三省发手札,称“苏轼黜居思咎,阅岁滋深,人材实难,不忍终弃”,决定移苏轼为汝州团练副使。不久又应苏轼的申请,许于常州居住。常州恰好在江宁府之邻。四月,苏轼离开黄州赴常州,沿途拜访朋友、游览山水,所以走得很慢,七月份才抵达金陵。在金陵,苏轼拜会···

【吴钩】王安石变法失败了吗?

从神宗逝世未久元祐党人即几乎尽废新法的角度来看,王安石变法确实可以说“失败”了。但是,按同样的逻辑,哲宗亲政后,改元“绍圣”,绍述父志,恢复新法;徽宗以“崇宁”(尊崇熙宁)为年号,接过父兄薪火,是不是又说明变法并没有“失败”呢?

【吴钩】苏东坡“乌台诗案”的另一面

说起北宋的“乌台诗案”,大家应该都很熟悉,介绍本案的文字随手一搜便出现:“乌台诗案发生于元丰二年(1079),时御史何正臣等上表弹劾苏轼,奏苏轼移知湖州到任后谢恩的上表中,用语暗藏讥刺朝政,随后又牵连出大量苏轼诗文为证。这案件先由监察御史告发,后在御史台狱受审。据《汉书·薛宣朱博传》记载,御史台中有柏树,野乌鸦数千栖···

【齐金江】春秋书院考略

在两汉之前曾经历过一段“孔子为什么作《春秋》”“何时作《春秋》”的论说历史,这是一种以“孔子作《春秋》”的“目的性”及其在孔子生命历程中的“重要性”为主的研究走向,与汉魏以降的“传说史”中以“地点”为依据的“传说叙事”走向不同。一直到南朝梁任昉所撰《述异记》,才将“孔子作《春秋》”的“关注点”转移到“孔子作《春秋》处”,“孔子春秋···

【吴钩】宋朝的“高考”考什么?

尽管自隋唐直至明清,历代都推行科举制,但科考的题目却不尽相同。而且,科举又分为进士科以及九经、五经、开元礼、三史、三礼、三传、学究、明法、明经诸科,各科的考试内容也不完全一样,比如明法科的考试,主要是测试考生掌握的法律知识与司法技艺。

【吴钩】宋朝富人为什么要争着买度牒?

度牒可能在南北朝时已经出现,因为北魏时,僧尼须入僧籍,归僧曹管理。名列僧籍的僧尼才是具有合法身份的出家人。既然有僧籍,很可能就有证明身份的凭证。可以确证的是,唐朝已经有了度牒制度,然后一直延续到清代前期。乾隆年间,汉传佛教的度牒制度被废除。

【孟坡】曲阜至圣林庙神道考析

神道作为寺、庙、陵、祠等参拜场所前的道路,是建筑的前导部分。孔庙神道位于曲阜明故城正南门外,是指从万仞宫墙往南到今静轩中路桧柏夹峙而成的通道。此神道始建何时,文献资料大多语焉不详。孔林神道指从曲阜明故城北门经万古长春坊到孔林林门(习称大林门,位于至圣林坊后)之间的通道。而对于林门到至圣林门(原宣圣林神门,习称···

【吴钩】王安石的“青苗法”存在严重的摊派行为吗?

北宋熙宁三年春,朝野上下声势最大的大合奏,就是旧党中人对“青苗法”的抗议、非议,我们去看赵汝愚辑录的《宋朝诸臣奏议》(这部选集在宋代士大夫心目中的地位,就如《联邦党人文集》之于美国),自卷一百十一至一百十四收录的奏议,基本上都是反对“青苗法”之议,上奏时间为熙宁三年正月至五月,主要集中在二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