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十九、諸侯卒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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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諸侯卒

○師云：「天子曰『崩』，諸侯曰『薨』，大夫曰『卒』，周之制也。春秋所稱，曲存魯史之義，内稱『公』而書『薨』，所以自尊其君，則不得不略外諸侯書『卒』，以自異也。」傳曰：「諸侯日卒，正也。」鍾文烝云：「凡自世子嫡子外，或立長庶，或以賢，或以卜，或以弟及，或以孫繼，諸宜爲君者，皆謂之『正』，天子諸侯，其制悉同。」徐乾申傳意云：「中國君卒，正者例日，篡立不正者不日。夷狄君卒，皆略而不日，所以殊夷夏也。」

【隱三年】八月，庚辰，宋公和卒。

○鍾文烝云：「宋繆公者，宣公之弟。宣公之立繆公，蓋時事宜然，所以爲正。」

【隱四年】（二月）戊申，衛祝吁弒其君完。

○師云：「弒君日與不日，從其君正與不正。」是弒卒者與常卒者同例。鍾文烝云：「淮南子、董仲舒、劉向並言『春秋之中，弒君三十六』，段玉裁以爲當作『二十六』。謂衛弒完一也，宋弒與夷二也，齊弒諸兒三也，宋弒捷四也，晉弒奚齊五也，弒卓六也，楚弒髡七也，齊弒舍八也，宋弒杵臼九也，齊弒商人十也，莒弒庶其十一也，晉弒夷皋十二也，鄭弒夷十三也，陳弒平國十四也，晉弒州蒲十五也，齊弒光十六也，衛弒剽十七也，吳弒餘祭十八也，蔡弒固十九也，莒弒密州二十也，楚弒虔二十一也，許弒買二十二也，吳弒僚二十三也，薛弒比二十四也，蔡弒申二十五也，齊弒荼二十六也。」

【隱七年】（三月）滕侯卒。

○鍾文烝云：「此及宣篇正而不日，成篇正而日，以後不正皆日者，滕之卒，以前不日，後日爲詳略，皆從夷狄例，不言正不正。」從滕於夷狄者，爲其行狄道故。傳曰：「滕侯無名。少曰『世子』，長曰『君』，狄道也。其不正者名也。」

【隱八年】夏，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

【隱八年】（六月）辛亥，宿男卒。

○但稱爵，不名者，傳曰：「宿，微國也。未能同盟，故『男』卒也。」鍾文烝云：「宿亦書日，則日正、不日不正之例，兼施於小國明矣。」

【桓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弒其君與夷及其大夫孔父。

○君尊重於大夫，日者，自爲君發例也。書及大夫者，以其與君存亡故。

【桓五年】春，正月，甲戌、己丑，陳侯鮑卒。

○傳曰：「鮑卒，何爲以二日卒之？春秋之義，信以傳信，疑以傳疑。陳侯以「甲戌」之日出，「己丑」之日得，不知死之日，故舉二日以包也。」

【桓六年】（秋）蔡人殺陳佗。

○傳曰：「陳佗者，陳君也。其曰『陳佗』何也？匹夫行，故匹夫稱之也。其匹夫行奈何？陳侯憙獵，淫獵于蔡，與蔡人爭禽。蔡人不知其是陳君也而殺之。」陸德明云：「君父言『弒』，取積漸之名。自外則皆曰『殺』。」時者，踰竟故，說詳「許男新臣卒」條。

【桓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終生卒。

【桓十一年】夏，五月，癸未，鄭伯寤生卒。

【桓十二年】八月，壬辰，陳侯躍卒。

【桓十二年】（十有一月）丙戌，衛侯晉卒。

○師云：「晉不正，非日卒者也，不正前見矣，隱四年『衛人立晉』是也。與齊小白義同。」說詳「齊侯小白卒」條。

【桓十四年】冬，十有二月，丁巳，齊侯禄父卒。

【桓十七年】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

【莊元年】冬，十月，乙亥，陳侯林卒。

【莊二年】（十有二月）乙酉，宋公馮卒。

○楊士勛云：「馮是繆公長子，與夷既弒，則馮當正，故書日。」

【莊八年】冬，十有一月，癸未，齊無知弒其君諸兒。

【莊十二年】秋，八月，甲午，宋萬弒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

【莊十六年】（十有二月）邾子克卒

○鍾文烝云：「不日者，或不正，或史以其附庸新進略之。」案傳於中國君卒者，未有申「略」之之意，且以日月辨正否者，實所以嚴禮義也。若禮義，則諸夏之同軌，豈可以小國而忽之歟？當以「不正」爲是。

【莊二十一年】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

○案桓十五年稱「鄭伯突入于櫟」，是突不正，既前見矣，故日。

【莊二十三年】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

○鍾文烝云：「終生卒日葬月，自此射姑、班、襄、廬、負芻、滕、須、午、露九君卒，皆月而不日，惟壽卒日。廬、負芻以踰竟故不日，射姑等七君皆當是不正，不應八世之中，獨壽得以正立。射姑前稱『世子』，又非不正，以意度之，或者射姑雖爲世子，本不正，般、襄諸君皆不正，蓋所謂『楚國之舉，恒在少者』乎？傳記無文，不敢定也。」

【莊二十五年】夏，五月，癸丑，衛侯朔卒。

○莊六年朔逆王命入衛，不正前見，故日。

【莊二十八年】夏，四月，丁未，邾子瑣卒。

○鍾文烝云：「邾卒書日始此，或是克不正，瑣正。」

【莊三十一年】夏，四月，薛伯卒。

○鍾文烝云：「不日者，或不正，或史以微國略之。」當以「不正」爲是。

【僖四年】夏，許男新臣卒。

○卒於師也。傳曰：「諸侯死於國，不地。死於外，地。死於師，何爲不地？内桓師也。」柯劭忞云：「此與成十三年曹伯廬卒於師、昭十八年曹伯負芻卒於師並書時，宣九年辛酉晉侯黑臀卒于扈，傳曰：『其日，未踰竟也。』然則踰竟卒，則不日而時。」

【僖七年】（七月）曹伯班卒。

【僖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禦說卒。

【僖九年】（九月）甲子，晉侯詭諸卒。

【僖九年】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

○春秋之法，嗣子雖未成君，然已繼其位，國人君之，宜同君稱「弒」，若文十四年舍稱「弒」是，公羊所謂「成死者而賤生者」也。此不稱如弒君，而稱如殺大夫然者，罪晉侯也。傳曰：「不正其殺世子申生而立之也。」時者，楊士勛以爲不正且未成君，故亟略之。

【僖十年】（正月）晉里克弒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鍾文烝云：「不日者，不正也。」案奚齊與卓，皆不正者，傳詳之矣。

【僖十二年】冬，十有二月，丁丑，陳侯杵臼卒。

【僖十四年】冬，蔡侯肸卒。

○傳曰：「諸侯時卒，惡之也。」惡之，故蔑不以正否見。麋信云：「蔡侯肸父哀侯，爲楚所執，肸不附中國，而常事父讎，故惡之。」鍾文烝云：「若夫惡之而時卒者，悉不論其正與不正、在國内國外、竟内竟外。」

【僖十七年】冬，十有二月，乙亥，齊侯小白卒。

○傳曰：「此不正，其日之何也？其不正前見矣。」案「不正前見」之謂，莊九年「齊小白入于齊」，以國氏且稱「入」者是。春秋一事不二譏，前既見嫌，則於卒不須去日也。廖平云：「春秋之義，以決嫌疑。義所未明，則見以章明。凡已見者，則不復再。傳曰『有所見，則諱莫如深』是也。」

【僖二十三年】夏，五月，庚寅，宋公茲父卒。

【僖二十三年】冬，十有一月，杞子卒。

○鍾文烝云：「不日者，或不正，或史略之。」案春秋之法，極嚴乎天，以爲道命所存焉爾。因於時日之奪，無敢直以爲略之故。有者，或史上既闕，遂當傳疑，若桓十四年「夏五」是；或義下可惡，遂當輕錄，若諸渝盟不日是。此「杞子卒」不日者，固當以不正故。

【僖二十四年】（冬）晉侯夷吾卒。

○柯劭忞云：「時卒，惡其篡立。」

【僖二十五年】夏，四月，癸酉，衛侯燬卒。

【僖二十七年】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鍾文烝云：「無虧既死，則昭爲正，故書日。」

【僖二十八年】（夏）陳侯款卒。

○時者，鍾文烝以爲，款既前稱「世子」，則非不正，宜在「惡之」之例，並引何休云：「賤其歧意於楚。」

【僖三十二年】夏，四月，己丑，鄭伯捷卒。

【僖三十二年】冬，十有二月，己卯，晉侯重耳卒。

【文元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弒其君髡。

○傳曰：「日髡之卒，所以謹商臣之弒也，夷狄不言正不正。」鍾文烝引程子云：「禮一失，則爲夷狄。再失，則爲禽獸。愚觀穀梁兩傳，而知聖人有憂之也。是故中國詳之，夷狄略之，中國也而夷狄，則亦略之，夷狄也而禽獸，乃更詳之。文相錯而義相成也。是故夷狄之辭，無時而可同中國者也。君臣父子之教，有時而不論中國夷狄者也。推之全經而皆通，俟之百世而不惑。」

【文五年】冬，十月，甲申，許男業卒。

【文六年】八月，乙亥，晉侯驩卒。

【文七年】夏，四月，宋公壬臣卒。

○鍾文烝云：「宋成公也，不日者，蓋不正。」

【文九年】秋，八月，曹伯襄卒。

【文十三年】夏，五月，壬午，陳侯朔卒。

【文十三年】（五月）邾子籧篨卒。

【文十四年】夏，五月，乙亥，齊侯潘卒。

【文十四年】（九月）齊公子商人弒其君舍。

○傳曰：「舍未踰年，其曰『君』何也？成舍之爲君，所以重商人之弒也。」鍾文烝云：「舍正宜日，實未成君，故不日。」

【文十六年】冬，十有一月，宋人弒其君杵臼。

○鍾文烝據宋世家「成公卒。成公弟禦殺太子及大司馬公孫固，而自立爲君。宋人共殺君禦，而立成公少子杵臼，是爲昭公」，以杵臼爲少子不正，故不日。

【文十八年】（春）秦伯罃卒。

○秦自敗殽後，貶若夷狄，常在時例。

【文十八年】夏，五月，戊戌，齊人弒其君商人。

○鍾文烝云：「日者，大惡不正，前已見，非未成君，可以日也。」

【文十八年】（十月）莒弒其君庶其。

○不日者，莒從夷狄例。其卒皆不日，其弒亦皆不日，不論其正不正，與吳悉同也。夷狄惟子弒父必書日。

【宣二年】秋，九月，乙丑，晉趙盾弒其君夷皋。

【宣三年】冬，十月，丙戌，鄭伯蘭卒。

【宣四年】（春）秦伯稻卒。

【宣四年】夏，六月，乙酉，鄭 公子歸生弒其君夷。

【宣九年】八月，滕子卒。

【宣九年】（九月）辛酉，晉侯黑臀卒于扈。

○扈，晉邑也。傳曰：「其日，未踰竟也。」依傳意則雖出國都，而未出國竟者，猶從常例書日，與出在竟外者不同。若出在竟外，苟非明書其所卒之國，則無論正不正，卒皆以時。

【宣九年】冬，十月，癸酉，衛侯鄭卒。

【宣十年】（四月）己巳，齊侯元卒。

【宣十年】（五月）癸巳，陳夏徵舒弒其君平國。

【宣十四年】夏，五月，壬申，曹伯壽卒。

【宣十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許男錫我卒。

【宣十七年】（正月）丁未，蔡侯申卒。

【宣十八年】秋，七月，邾人戕繒子于繒。

○傳曰：「戕，猶殘也。」殘賊而殺之曰「戕」。繒，中國也。不日者，蓋特以夷其國。胡安國云：「夷貉無城郭宫室，百官有司，單車使者，直造其廬帳，虜其酋長者，則有之矣。中國則重門擊柝，廉陛等威，侍衛守禦之嚴，奚至於坐使其君爲邾人殘賊殺之，而莫禦乎？邾人蓋嘗執繒子用之，則不共戴天之世讎也。既不能復，又使邾人得造其國都，而戕殺其君。曰『于繒』者，所以深責繒之臣子，至此極也。」

【宣十八年】（七月）甲戌，楚子呂卒。

○傳曰：「夷狄不卒，卒少進也。卒而不日，日少進也。日而不言正不正，簡之也。」是楚雖夷狄，猶大國也，得重之常日，而不及正否。鍾文烝云：「簡，略也。略之者，既別於中國，亦因其政俗異宜，難以周禮責。如楚國之舉，恒在少者，晉叔向以棄疾爲居常矣。此傳爲滕、秦、楚、莒、吳五國卒者發通例，傳文之簡而有條如此。」

【成二年】八月，壬午，宋公鮑卒。

【成二年】（八月）庚寅，衛侯速卒。

【成四年】三月，壬申，鄭伯堅卒。

【成六年】（六月）壬申，鄭伯費卒。

【成九年】秋，七月，丙子，齊侯無野卒。

【成十年】（五月）丙午，晉侯獳卒。

【成十三年】（夏）曹伯廬卒于師。

○踰竟，故時。

【成十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

【成十四年】冬，十月，庚寅，衛侯臧卒。

【成十四年】（冬）秦伯卒。

【成十五年】夏，六月，宋公固卒。

○固以正立，卒當書日，不日者，爲共公背殯會諸侯，宜在失德不葬例，但以葬共姬故，不可不葬共公，故特變文，月卒日葬，起其不葬義。傳曰：「月卒日葬，非葬者也。」說詳「葬宋共公」條。

【成十六年】夏，四月，辛未，滕子卒。

○鍾文烝云：「滕文公也。滕卒至此，始書日，以後名且葬矣。滕之不名者正，名者不正，然則日正、不日不正之例，不施於滕，明矣。楚卒書日，傳曰：『日，少進也。』滕用狄道，故從少進之例。本亦不言正不正，特其用狄道，即於名不名見之，故以名不名別之耳。或後來舍其狄道，亦所不論矣。」柯劭忞以爲宣十三年滕從諸侯伐秦，故日卒，少進之。

【成十七年】（十有二月，丁巳）邾子貜且卒。

○師云：「貜且之卒，連於日食之下，可知同日是也。」鍾文烝從之云：「推此則瑣正，籧篨不正，日不日皆與大國同例。」案桓十二年武父盟與衛侯晉卒同在「丙戌」，而經兩舉「丙戌」，傳曰：「再稱日，決日義也。」此則直承日食之日，不復舉「丁巳」者，楊士勛云：「決日者，謂二事決宜書日，故經兩舉日文也。月則不然，縱有兩事合月，但舉一月以包之。其有蒙日明者，則亦不兩舉，故范答薄氏云：『貜且之卒，異於「日食」之下，可知日是也。』」

【成十八年】（正月）庚申，晉弒其君州蒲。

【襄二年】六月，庚辰，鄭伯睔卒。

【襄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陳侯午卒。

【襄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襄七年】（十有二月）鄭伯髡原如會，未見諸侯，丙戌，卒于操。

○操，鄭地也。傳曰：「其日，未踰竟也。」

【襄十二年】秋，九月，吳子乘卒。

【襄十三年】秋，九月，庚辰，楚子審卒。

【襄十五年】冬，十有一月，癸亥，晉侯周卒。

○鍾文烝云：「周者，襄公之曾孫，其父祖皆不爲君，書日，則周亦正也。以左傳晉事推論之，蓋厲被弒無嗣，成、景之族皆先散處他國，又不宜迎爲君，惟周雖出在京師，而獨宜爲君，故得爲正耳。欒書譖郤至於厲公，已有奉孫周之言，是其宜立，明矣。周有兄，不可立，左氏又明言之。」

【襄十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瞷卒。

【襄十八年】（冬）曹伯負芻卒于師。

○踰竟，故時。

【襄十九年】秋，七月，辛卯，齊侯環卒。

【襄二十三年】三月，己巳，杞伯匄卒。

【襄二十五年】夏，五月，乙亥，齊崔杼弒其君光。

【襄二十五年】十有二月，吳子謁伐楚，門于巢，卒。

○月者，卒之月。

【襄二十六年】春王，二月，辛卯，衛甯喜弒其君剽。

○傳曰：「此不正，其日何也？殖也立之，喜也君之，正也。」喜，殖子也。柯劭忞云：「他人不正剽則可，若甯喜則不可，所謂有父子，然後有君臣。」

【襄二十六年】八月，壬午，許男甯卒于楚。

○諸侯踰竟卒，例時。此日者，以經既明言「卒于楚」，則在外可知，不須再變時日以顯。

【襄二十八年】（十有二月）乙未，楚子昭卒。

【襄二十九年】（五月）庚午，衛侯衎卒。

【襄二十九年】（五月）閽弒吳子餘祭。

【襄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弒其君固。

○傳曰：「其不日，子奪父政，是謂夷之。」師云：「比之夷狄，故不日也。」案楚世子商臣弒父日，蔡世子般弒父反不日者，夷狄本不日，以子弒父故日，謹其爲惡之大甚也。中國本日，以子弒父故不日，見其若夷狄之不足責然也。義相互起。

【襄三十一年】十有一月，莒人弒其君密州。

【昭元年】六月，丁巳，邾子華卒。

【昭元年】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卷卒。

【昭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

【昭五年】（秋）秦伯卒。

【昭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

○楊士勛云：「不日卒者，蓋非正也。」

【昭七年】秋，八月，戊辰，衛侯惡卒。

【昭八年】夏，四月，辛丑，陳侯溺卒。

【昭十年】（七月）戊子，晉侯彪卒。

【昭十年】十有二月，甲子，宋公成卒。

【昭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虔誘蔡侯般，殺之于申。

○般弒父而立，例當時卒以見惡也。日之者，重慎夷狄之禍爾。傳曰：「稱時、稱月、稱日、稱地，謹之也」。

【昭十二年】三月，壬申，鄭伯嘉卒。

【昭十三年】夏，四月，楚 公子比自晉歸于楚，弒其君虔于乾溪。

○楚卒常詳書日，此不日，乃以起弒者非比也。傳曰：「弒君者日，不日，比不弒也。」公羊云：「靈王爲無道，作乾溪之臺，三年不成，楚公子棄疾脅比而立之。然後令於乾溪之役，曰：『比已立矣，後歸者，不得復其田里。』眾罷而去之，靈王經而死。」何休云：「比之義，宜效死不立。而立，君因自經，故加『弒』也。言『歸』者，謂其本無弒君而立之意，加『弒』，責之爾。」鍾文烝云：「其歸也于楚，一事也；其弒也于乾溪，又一事也。經不再出『楚公子比』四字，而連文言之，有似遂事之辭，與圍陳納頓之文同例，明以比之歸于楚，而遙弒其君于乾溪也。時楚諸謀亂者召比歸楚，脅立爲王，靈王身在乾溪，眾叛於内，師潰於外，彷徨無歸，終於縊死。楚人之赴，本其始禍，故以比主弒，而史因書之。或即以遙弒爲文，而君子因之；或本再出『楚公子比』，而君子損其文，未敢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