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二十、葬諸侯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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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葬諸侯

○師云：「天子七月而葬，諸侯五月而葬，大夫三月而葬。傳例曰：諸侯時葬正也，月葬故也，日者憂危最甚，不得備禮葬也。他皆放此。」又廖平云：「不及時者，嗣子弱。過時者，多爲國有禍難。」案廖氏此亦總言大體，不必盡然。要之葬者，臣子之事，例常以時。加日月者，皆以明繼嗣有亂。

【隱三年】（十有二月）癸未，葬宋繆公。

○宋公和也。繆公以八月卒，此適五月，合葬期，而日者，廖平云：「春秋殺世子君不葬，無繼嗣之道也。與夷雖正，爲繆公子所殺，春秋歸罪於繆公，故危之。」

【隱五年】夏，四月，葬衛桓公。

○衛侯完也。師云：「有祝吁之難，故十五月乃葬。」

【隱八年】八月，葬蔡宣公。

○蔡侯考父也。三月葬速。

【桓五年】（夏）葬陳桓公。

○陳侯鮑。

【桓十年】夏，五月，葬曹桓公。

○曹伯終生也。適五月，合葬期，猶月者，柯劭忞云：「爲射姑代從政。」鍾文烝云：「書月見故者，雖適五月亦書。」

【桓十一年】秋，七月，葬鄭莊公。

○鄭伯寤生也。三月葬速。

【桓十三年】三月，葬衛宣公。

○衛侯晉也。衛宣未葬，衛子背殯出師，危之故月。

【桓十五年】夏，四月，己巳，葬齊僖公。

○齊侯祿父也。鍾文烝從孔廣森說，以爲日者，爲僖公寵其弟年之子公孫無知，衣服禮秩如嫡，卒成篡弒，幾致奪正故。

【桓十七年】（八月）癸巳，葬蔡桓侯。

○蔡侯封人也。三月葬速，又日者，鍾文烝云：「季自外歸，以貴嗣位，有危道焉。」

【莊二年】春王，二月，葬陳莊公。

○陳侯林也。柯劭忞云：「月葬，故也。子宣公杵臼伐衛，逆王命。莊公固從王伐鄭者，故不與其葬父。」

【莊三年】夏，四月，葬宋莊公。

○宋公馮也。危之者，柯劭忞云：「子捷弒，莊公之嗣遂絕。」

【莊九年】秋，七月，丁酉，葬齊襄公。

○齊侯諸兒也。九月葬遲，又日者，師云：「諸公子爭立，國亂，故危之。」

【莊二十一年】冬，十有二月，葬鄭厲公。

○鄭伯突也。八月葬遲。

【莊二十四年】（春）葬曹莊公。

○曹伯射姑。

【僖四年】（秋）葬許穆公。

○許男新臣。

【僖七年】冬，葬曹昭公。

○曹伯班。

【僖十三年】夏，四月，葬陳宣公。

○陳侯杵臼也。柯劭忞云：「月葬，故也。是月，陳侯款會諸侯，未逾大祥，故宣公月葬，以見危義。」

【僖十八年】秋，八月，丁亥，葬齊桓公。

○齊侯小白也。九月葬遲，又日者，師云：「豎刁、易牙爭權，五公子爭立，故危之。」

【僖二十五年】（秋）葬衛文公。

○衛侯燬。

【僖二十七年】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

○齊侯昭也。三月葬速，又日者，柯劭忞云：「潘繼兄後，篡奪相仍，故危之。」

【僖三十三年】（四月）癸巳，葬晉文公。

○晉侯重耳也。日者，鍾文烝云：「危晉襄背殯用兵。」

【文六年】春，葬許僖公。

○許男業。

【文六年】冬，十月，公子遂如晉葬晉襄公。

○晉侯驩也。三月葬速。

【文九年】（冬）葬曹共公。

○曹伯襄。

【宣三年】（十月）葬鄭穆公。

○鄭伯蘭也。當月即葬，速。又鍾文烝則以此直蒙「冬」，在時葬正例者，蓋從何休說，以爲葬不月者，子未三年而弒，故略之也。

【宣十年】（六月）公孫歸父如齊葬齊惠公。

○齊侯元也。三月葬速。

【宣十二年】春，葬陳靈公。

○陳侯平國也。案靈公以十年見弒，至此俟得討賊乃葬，猶時之如正例者，鍾文烝以爲，踰三年乃葬，有故居可知矣，故書時不嫌。又何休以爲，獨甯、儀行父有訴楚功，故從餘臣子恩薄略之，義亦或然。

【宣十四年】（秋）葬曹文公。

○曹伯壽。

【宣十七年】夏，葬許昭公。

○許男錫我。

【宣十七年】（夏）葬蔡文公。

○蔡侯申。

【成三年】（正月）辛亥，葬衛穆公。

○衛侯速也。六月葬遲。鍾文烝以此及宋文公日葬者，皆背殯用師故，與晉文公例同。又以衛宣公但月者，適五月而葬，時事或較愈故。

【成三年】（二月）乙亥，葬宋文公。

○宋公鮑也。七月葬遲。

【成四年】（四月）葬鄭襄公。

○鄭伯堅也。二月葬速。又柯劭忞以此直蒙「夏」，從時葬正例。解之云：「左傳鄭公子歸生弒靈公，鄭人立子良。子良曰：『以賢則去疾不足，以順則公子堅長。』乃立襄公。諸侯立長，正也。故堅日卒時葬。」

【成九年】冬，十有一月，葬齊頃公。

○齊侯無野也。月蓋爲莒潰日。又柯劭忞以爲此葬當亦承「十一月」，解之云：「月葬，鞌之敗，頃公佚獲，臣子之責。」

【成十三年】冬，葬曹宣公。

○曹伯廬也。踰葬期，猶時者，蓋賢喜時爲兄所篡，終無怨心，而復深推精誠，憂免其難，非至仁莫能行之，故特書時以見其功。柯劭忞云：「有負芻之難，不至危不得葬，以公子喜時在焉。」

【成十五年】春王，二月，葬衛定公。

○衛侯臧也。月者，蓋以衎無道不子，終致禍亂，君臣大變故。左氏云：「衛定公卒。夫人姜氏既哭而息，見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飲，歎曰：『是夫也，將不唯衛國之敗，其必始於未亡人。嗚呼！天禍衛國也夫！吾不獲鱄也使主社稷。』大夫聞之，無不聳懼。孫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於衛，盡置諸戚，而甚善晉大夫。」

【成十五年】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

○宋公固也。三月葬速，又日者，實與月卒並相起其不葬義也。傳曰：「月卒日葬，非葬者也。」師云：「宋共公正立，卒當書日。葬無甚危，則當錄月。今反常違例，故知不葬者也。然則共公之不宜書葬，昏亂故。」

【襄四年】（秋）葬陳成公。

○陳侯午。

【襄六年】秋，葬杞桓公。

○杞伯姑容。

【襄八年】夏，葬鄭僖公。

○鄭伯髡原。

【襄十六年】春王，正月，葬晉悼公。

○晉侯周也。三月葬速。

【襄十九年】（春）葬曹成公。

○曹伯負芻。

【襄十九年】冬，葬齊靈公。

○齊侯環。

【襄二十三年】（夏）葬杞孝公。

○杞伯匄也。此四月而葬，未及五月葬期，猶時者，蓋以無繼嗣之亂，而禮情得備，乃許日月之小有前卻爾。廖平云：「日卒時葬，正也。」亦從常視之。

【襄二十六年】（冬）葬許靈公。

○許男甯。

【襄二十九年】秋，七月，葬衛獻公。

○衛侯衎也。三月葬速。

【襄三十年】冬，十月，葬蔡景公。

○蔡侯固也。七月葬遲。傳曰：「不日卒而月葬，不葬者也。」鍾文烝云：「中國諸侯若本非正嗣，而其葬有故，則亦不日卒而月葬矣。今云『不日卒而月葬』，是不葬者，傳專對許悼公爲說也。許悼日卒而時葬，明其本非弒，當書『葬』者也。蔡景不日卒而月葬，明其實是弒，所謂『君弒賊不討，不書葬』者也。不得以他卒、葬常例爲疑。」

【昭元年】（秋）葬邾悼公。

○邾子華也。不及葬期，而時者，與杞孝公同。

【昭三年】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