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四十八、廟祭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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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廟祭

○師云：「失禮祭祀，例日。得禮者時。」案師謂此「祭祀」之例者，但施諸「廟祭」與「郊祭」爾。

【桓八年】春，正月，己卯，烝。

○傳曰：「烝，冬事也。春興之，志不時也。」若烝、嘗者，四時之祭也。以爲不時者，未準周季夏孟故。

【桓八年】夏，五月，丁丑，烝。

○傳曰：「烝，冬事也。春、夏興之，黷祀也。志不敬也。」

【桓十四年】（八月）乙亥，嘗。

○亦未準周季夏孟也。案此條上承「秋，八月，壬申，御廩災」，傳曰：「壬申，御廩災；乙亥，嘗。以爲未易災之餘而嘗也。」師引鄭嗣云：「用火焚之餘，以祭宗廟，非人子所以盡其心力，不敬之大也。」乃於責時之外，更以責敬也。

【閔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莊公。

○傳曰：「吉禘者，不吉者也。喪事未畢，而舉吉祭，故非之也。」

【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廟，用致夫人。

○案師以此禘無違禮，但不得用爲致夫人爾。是禘合時宜，故不日。月者，謹非所用爾。禘合時宜者，鍾文烝所謂「魯禘實無常期」是也。謹非所用者，傳所謂「立妾非正」是也。

【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廟，躋僖公。

○傳曰：「『大事』者何？大是事也。著祫、嘗。祫祭者，毀廟之主陳于大祖，未毀廟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躋，升也。先親而後祖也，逆祀也。逆祀，則是無昭穆也。無昭穆，則是無祖也。無祖，則無天也。故曰：文無天。無天者，是無天而行也。君子不以親親害尊尊，此春秋之義也。」師云：「舊說僖公，閔公庶兄，故文公升僖公之主於閔公之上耳。僖公雖長，已爲臣矣。閔公雖小，已爲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猶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爲喻。甯曰：『即之於傳，則無以知其然。若引左氏，以釋此傳，則義雖有似，而於文不辨。高宗，殷之賢主，猶祭豐于禰，以致雉雊之變，然後率脩常禮。文公傎倒祖考，固不足多怪矣。親謂僖，祖謂莊。』」

【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廟，仲遂卒于垂，壬午，猶繹，萬入去籥。

○上下日，皆爲祭出，故歸「祭祀」例。是因祭以錄卒也。錄卒，乃爲見祭之所以失禮爾。知者，傳曰：「爲若反命而後卒也。此公子也，其曰『仲』何也？疏之也。何爲疏之也？是不卒者也，不疏，則無用見其不卒也。則其卒之何也？以譏乎宣也。其譏乎宣何也？聞大夫之喪，則去樂卒事。猶者，可以已之辭也。繹者，祭之旦日之享賓也。以其爲之變，譏之也。」廖平云：「遂辛巳以前卒，辛巳赴至，公在祭中，聞之而不去樂，至明日猶祭，故曰譏宣也。連書二日，中不容有間事，有間事則一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