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五十六、婦人外事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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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婦人外事

○隱二年傳曰：「婦人在家制於父，既嫁制於夫，夫死從長子。婦人不專行，必有從也。」又莊二年傳曰：「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婦人不言『會』，言『會』，非正也。饗，甚矣。」總之，婦人無外事也。即有之則非禮可知，不須月，例直以時。彖云：「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義也。」男女位亂，陰陽錯行，其將敗國亡家，自禍之道也，故春秋重之。

【桓十八年】春王，正月，公會齊侯于濼。

○即此條下「公與夫人姜氏遂如齊」，即知濼會，夫人亦與焉爾。傳曰：「濼之會，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弗稱數也。」此於文雖但見公，於義則重夫人，故從重屬例焉爾。案桓逆不奉王道，故經於桓之世，例不書「王」，唯終始各一見之，取王法終始治桓也。「王」不虛出，必有月承，以爲月者，治所從起，是春秋實王正治之義也。此出「正月」者，亦實所以承「王」也。

【莊二年】冬，十有二月，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禚。

○鍾文烝依莊十九年文姜初如莒不月，以爲此亦當不月。月者，乃爲「宋公馮卒」日起。據例，鍾說得之。

【莊四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饗齊侯于祝丘。

○饗，食也，兩君相見之禮也。傳曰：「饗，甚矣。」師云：「以非禮尤甚，故謹而月之。」

【莊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齊師。

【莊七年】春，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防。

【莊七年】冬，夫人姜氏會齊侯于穀。

【莊十五年】夏，夫人姜氏如齊。

【莊十九年】（秋）夫人姜氏如莒。

【莊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

○師云：「夫人比年如莒，過而不改，無禮尤甚，故謹而月之。」

【莊二十四年】（八月）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

○公事曰「見」，私事曰「覿」。此承「夫人姜氏入」，知『覿』者，覿夫人也。傳曰：「禮，大夫不見夫人。不言『及』，不正其行婦道，故列數之也。男子之贄，羔雁雉腒；婦人之贄，棗栗鍛脩。用幣，非禮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國體也，而行婦道，惡之，故謹而日之也。」大夫行婦道，猶婦人行外事，皆譏男女無別爾，故歸一例。鍾文烝云：「時史以大夫覿夫人，又男女用幣，並使非禮，故特志之，又日之，君子從而取義焉。大夫而覿夫人，其事可惡，贄不足復論。」

【莊二十七年】春，公會杞伯姬于洮。

○公會外夫人，亦與夫人會外諸侯不異。廖平云：「譏與姜氏會同。」

【莊二十七年】冬，杞伯姬來。

【僖五年】（春）杞伯姬來朝其子。

【僖十一年】夏，公及夫人姜氏會齊侯于陽穀。

○柯劭忞引糜信云：「夫人者，齊媵女也。書『夫人會齊侯』者，刺公夫人與齊侯會，男女無別。婦人已嫁不踰竟，已發傳於文姜。聲姜雖不同於文姜之淫惡，而失禮則同。桓十八年書『公與夫人』，此言『公及夫人』，夫人從公也。」

【僖十四年】夏，六月，季姬及繒子遇于防，使繒子來朝。

○傳於此曰：「遇者，同謀也。」案遇者，不期而會，志相得之辭也。男女無可謂「遇」者，而言「遇」，知同謀也。師解之云：「使來朝請己爲妻。」崔子方云：「下書『季姬歸于繒』，是始嫁之文。然則此時猶未嫁也。未嫁之女而乃與繒子遇，又終歸之于繒，此何義哉？故月之以見譏。」洪咨夔云：「季姬先與繒子遇，而後歸，女德微矣，婚禮廢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