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五十五、大夫反國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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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大夫反國

○傳曰：「大夫出奔反，以好曰『歸』，以惡曰『入』。」案鍾文烝於閔元年「季子來歸」注云：「此在時例。外大夫歸、入，亦皆時。」依鍾意，大夫反國，例皆時，略於君也，不以内外異。

【桓十七年】秋，八月，蔡季自陳歸于蔡。

○歸而有國也。傳曰：「蔡季，蔡之貴者也。」言其貴宜爲君也。則是兄終弟及，與許叔同者。柯劭忞云：「蔡季、許叔均貴，季曰『歸』，叔曰『入』。季以奔喪歸，叔自立，故予奪不同。於此見君子惡夫自利而假義爲名者。」好歸宜時，月者，爲「葬蔡桓侯」日起。

【閔元年】（秋）季子來歸。

○公子友也。莊二十七年，以亂故出奔，於此乃還。鍾文烝云：「此在時例。外大夫歸、入，亦皆時。」

【閔元年】冬，齊仲孫來。

○公子慶父也。省文言「來」者，既絕之於齊，則不得「歸」之義也。廖平云：「弒賊不再見。已弒而奔，又反魯，外之弗有，從良霄、欒盈之比。」

【僖二十八年】（冬）衛元咺自晉復歸于衛。

【成十四年】夏，衛 孫林父自晉歸于衛。

【成十五年】（秋）宋華元自晉歸于宋。

【成十八年】（夏）宋魚石復入于彭城。

○師云：「楚取彭城，以封魚石。」則不以「納」言者，爲不與楚封也。

【襄二十三年】（夏）陳侯之弟光自楚歸于陳。

【襄二十三年】（夏）晉欒盈復入于晉，入于曲沃。

○曲沃，欒氏邑。亦以「入」言者，見非君命，雖封邑，亦無受之之道。案左氏，欒盈帥曲沃之甲，以晝入绛，不勝，反入曲沃。其事若叛矣，不言「叛」者，據「叛」是「奔」辭，欒盈非「奔」也。杜預云：「兵敗奔曲沃，據曲沃眾，還與君爭，非欲出附他國，故不言『叛』。」春秋常舉重書，國重於邑，則此不舉重書，乃於「入于晉」下，出「入于曲沃」者，又著其據邑抗君之罪也。

【襄三十年】（秋）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

○上於「奔」文出「鄭良霄」，下於「入」文則不復出「鄭良霄」者，欲見其乍奔即反，若不奔也。若不奔，遂主「入」爲例。又成十五年「宋華元出奔晉。宋華元自晉歸于宋」，同是乍奔即反，而不省文者，何休云：「不省文，復出『宋華元』者，宋公卒，子幼。華元以憂國爲大夫山所譖，出奔晉。晉人理其罪，宋人反華元誅山，故繁文，大之也。」徐彥申之，引孔子曰：「書之重，辭之復，嗚呼！其中必有美者焉，不可不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