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丨楊鵬撰《春秋歸例》丨七十九、新作

春秋歸例

楊鵬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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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本文為原始稿件，出版時有改動。

新作

○傳曰：「言『新』，有舊也。作，爲也，有加其度也。」是「新」之言繕故而新之也；「作」之言又加以使大也。楊士勛引師略例云：「『作』例有六，直云『作』者三，云『新作』者亦三也。云『作』三者，謂『作丘甲』一也，『作三軍』二也，『作僖公主』三也；云『新作』三者，謂『新作南門』一也，『新延廄』二也，『新作雉門及兩觀』三也。言『作』者不必有『新』，言『新』則兼『作』也。」孔穎達亦引杜預釋例云：「言『新』意所起，言『作』以興事；通謂興起功役之事，總而言之，不復分別因舊與造新也。」據師及杜意，實以「新」「作」皆更造之事，功同故不以爲異例爾。異者，於「新」則本無所譏，加言「作」則有所譏之，師謂「責其改舊制」是也。案莊二十九年傳曰：「『冬，築微』『春，新延廄』，以其用民力爲已悉矣。」則見傳意更以「築」與「新作」不異，皆用民力之道也。「築」既例時，「新作」從可知矣。至若「城」「浚」，亦用民力爲事，而別異諸此者，雖或不正，猶重彼有守國保民之道也。

【莊二十九年】春，新延廄。

【僖二十年】春，新作南門。

○傳曰：「言『新』，有故也。非作也。南門者，法門也。」

【文二年】（二月）丁丑，作僖公主。

○傳曰：「爲僖公主也。立主，喪主於虞，吉主於練。『作僖公主』，譏其後也。作主壞廟有時日，於練焉壞廟。壞廟之道，易檐可也，改塗可也。」是爲僖公廟作主，當於前年十一月，至此，薨已十五月乃作，譏其緩，故志。廖平云：「作主功程淺，日者重之也。先君之主至重，如先君也。」

【成元年】三月，作丘甲。

○傳曰：「丘爲甲也。丘甲，國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丘作甲之爲非正何也？古者立國家，百官具，農、工皆有職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農民、有工民。夫甲，非人人之所能爲也，丘作甲，非正也。」柯劭忞云：「書『作』皆譏，大事日，次月。襄十一年『作三軍』亦月。」

【襄十一年】春王，正月，作三軍。

○傳曰：「古者，天子六師，諸侯一軍。作三軍，非正也。」月者，僭諸公故，何休所謂「重錄之」是。

【定二年】冬，十月，新作雉門及兩觀。

○禮，天子之宫五門，外曰「皋門」，二曰「庫門」，三曰「雉門」，四曰「應門」，五曰「路門」。「雉門」爲中門，其兩旁設觀。觀以懸國治法，使民觀焉，故謂之「觀」，又謂之「闕」。「闕」者「去」也，仰視治象，闕去疑事也。若諸侯之宫則三門，無庫門、雉門。魯以周公故，成王特褒之，得有庫、雉，又加路門，亦爲三門，但魯於雉門不合設觀爾。月者，譏僭王制而不能革也。崔子方云：「兩觀之僭久矣，今復作之，故目事以見譏，而加月也。」